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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们打累了,横七竖八地瘫坐在祠堂周围喘息。村中土路上,一个身著道袍的年轻男子在村民簇拥下缓步而来。人群如潮水般分开,每个与他目光相触的村民都慌忙垂首,神態恭敬得近乎恐惧。那人嘴角掛著僵硬的弧度,周身散发著若有若无的寒气,可那张脸却莫名透著熟悉。
刘三江看到来人,瞳孔骤然收缩,脸上掠过一抹震惊,但很快恢復了平静,他低下头,没有出声,仿佛在刻意迴避什么。
黄世强斜眼瞥向刘三江:“喂!狗东西,这你家亲戚啊?”
周明死死盯著那道身影,声音发紧:“这…这难道就是那个高人?!”
白芮一脸不屑,语气烦躁:“什么高人,我看跟刘三江一样是个混帐!”
此时,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血腥味,由远而近,仿佛是从那位“刘大仙”身上发出的。
村长听到黄世强的忤逆,上来就是一耳光,力道狠辣:“大胆!竟敢冒充大仙亲戚!大仙也是他配攀得上的?”
黄世强何曾受过这等屈辱,当场怒吼:“什么狗屁大仙,有种你弄死我!爷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这时那位刘大仙已走到近前,嘴上始终掛著阴森的笑容:“这位道友……挺有意思。不过……”他声音陡然转冷“只怕你没有下辈子了。”隨即乾涩的笑著“哈,哈,哈,哈!”黄世强心中顿感不妙。
说著又踱到被打的栽倒在地的刘三江面前,示意两个村民將其架起,拖长了音调:“福生——无——量——天——尊,哟!贵客!嗨呀!此为天意啊,真乃成仙之兆也。”刘三江没有说话。
转身又来到白芮面前,托起她的下巴细细端详,白芮猛地啐出一口唾沫:“呸!老妖怪,別特么碰你仙姑奶奶!”
刘大仙抹了一把脸,不怒反笑:“一个早就死了的人,却自称仙姑,呵,呵,呵。”隨即踱至周明跟前时却皱紧眉头,他围著周明转了两圈,咂了咂嘴,厌弃地挥挥手:“这是个什么废物?一看就不好吃,罢了罢了。”
隨即他振臂高呼,声音里透著诡异的亢奋:“道爷我今天高兴!老陈!摆大宴!”
陈村长立即点头哈腰躬身应和:“是!是!”转身对村民高喊:“乡亲们,大喜嘞!”
天色將明未明,村民们爆发出狂热的欢呼:“得嘞!大喜啊!好啊!干活了干活了!”
祠堂很快被村民们收拾了一遍,眾人这才看清,门楣上露出斑驳的匾额,赫然写著“刘氏宗祠”四个大字。周明一行人被押到堂內,只见十把太师椅分列两侧,供桌下另设两把主位。
刘大仙在院中设坛,桃木剑舞动生风,坛桌上黄符、油灯、鸡血、猪头、生米等物一应俱全,他口中念念有词,声调忽高忽低,像是在招魂一样,村民们围得水泄不通,眼神里混杂著敬畏与好奇。
隨著咒语声渐急,那些画著李榆林等人的纸人竟开始舒展四肢,表面渐渐浮现出人类肌肤的质感,栩栩如生地走到祠堂內两侧的太师椅前安然落座。
刘大仙收剑入背,踱步至供桌前坐在主位,拍了拍旁边的空椅,转向被缚的刘三江:“兄长,来,坐这儿。”
村民们会意立刻上前,给刘三江鬆绑。刘三江眉头紧锁:“鹤泉,你到底想干什么?”
刘鹤泉冷笑一声,语气中带著一丝讥讽:“干什么?当然是请您上坐啊,今天可是稀罕的日子,时隔百年,兄长因缘巧合,来此地看望贤弟,我自然应当尽地主之谊才是啊。”
被缚一旁的黄世强见状破口大骂:“好啊刘三江,原来所谓的高人就是你弟弟啊,早知道如此昨晚我就该掐死你!”
白芮语气冰冷:“刘三江,你要是敢坐过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周明嘆了口气,沉声道:“刘三江,別衝动,他在引诱你,別上当。”
刘三江环视眾人,又看向刘鹤泉,牙关紧咬,终究大步流星地走到供桌前,坐在了那把空著的太师椅上。
刘鹤泉满意頷首:“很好,很好!这才像话嘛。”他轻拍刘三江的手“这一次,让我们一起登峰造极!”
先前状告刘三江的中年妇女见猎物不仅被鬆绑,还堂而皇之被奉为座上宾,顿时觉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她衝到堂中央,声音尖锐,带著哭腔:“刘大仙!您可不能这样啊!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事你答应过我…”她突然意识到这是在大庭广眾之下於是赶紧改口“这人…他…他昨晚可是对我…对我做了那种事!您怎么能就这么算了?!您得为我做主啊!”
她一边说,一边捶胸顿足,眼泪哗哗地往下掉,仿佛受了天大的冤屈,全然不顾房樑上还悬著赵悦兵和张老三的尸体。
刘鹤泉笑容骤敛,供桌被他拍得震天响:“闭嘴!你这无知妇人,区区狐狸精玩意儿,也敢在本道爷面前放肆?!今日乃我刘氏宗门兄弟团圆之日,岂容你在此胡闹?!”
中年妇女被他的气势嚇得一哆嗦,她根本不信这是他兄长,依旧不甘心地哭诉还想爭取猎物:“可是…可是他…”
话音未落,刘鹤泉手一抬,一把铜钱剑迅速飞出去直插她的心臟,她身形一晃,软倒在地,化作一团腐烂赃湿的狐狸,全场震惊!隨即陈村长赶紧上前,將铜钱剑小心翼翼取出,几个村民迅速將臭烘烘的狐尸抬走,陈村长瑟瑟发抖將铜钱剑毕恭毕敬奉回,刘鹤泉拂袖:“聒噪!”
房樑上,穿著红衣的赵悦兵和张老三两具尸体悬垂,与这荒诞场景构成一幅诡譎画卷。
刘鹤泉冷哼一声,目光如淬冰的刀子扫过人群:“竟敢忤逆我兄长,他的事,还轮不到你们这帮贱民来指手画脚!谁再敢多嘴,这狐狸就是下场!”
刚才打过刘三江的那些大汉见状,脸色瞬间惨白,冷汗涔涔而下,他们瑟缩著向人堆里钻,恨不得將头缩进胸膛,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下一秒就要收拾他们。
刘鹤泉阴鷙的眼神缓缓扫视,所及之处眾人无不战慄垂首,手掌轻轻地抚摸太师椅的扶手,脸上恢復了诡异的笑容,仿佛刚才的怒火从未发生过。
纸人变的李榆林等人缓缓站起身,动作流畅自然,仿佛真的是本人一般,他们穿著古朴的服装,李榆林一身深色长衫,赵悦兵穿著素雅的旗袍,白芮杨婭王月邵珊则是民国女学生的装扮,黄世强张老三穿著精致的西装,其中黄世强看起来像是上海滩的许文强。
纸人李榆林走到祠堂中央,推了推老式圆框眼镜,目光冰冷地看向跪在地上的周明,讥讽道:“周明,你自詡聪明,却也不过如此,今日,你可曾想过自己为何会跪在这里?”
纸人邵珊轻轻嘆了口气,心中悲悯:“周队长,你一向冷静理智,可如今却落得这般下场,真是令人唏嘘。”
纸人张老三站起身,目光冰冷环视三人:“你们这些外乡人,真是不知死活,竟敢闯到我们村里来闹事。”
纸人白芮双手抱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冷冷看著被绑的白芮,语气中带著不屑:“本大小姐也是你这贱女能冒充的?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活该被收拾。”
纸人黄世强叼著一根老牌雪茄,则是一脸愤怒,指著被绑的黄世强骂道:“你这个冒牌货,竟敢冒充我?!看我不揍死你!”
纸人王月则是一脸委屈,声音中带著哭腔:“你们这些坏人,为什么要害我们?我们做错了什么?”
纸人赵悦兵则是冷冷地看著眾人,语气充满警告:“你们最好老实交代你们的罪行,否则…別怪我们不客气!”
这些纸人你一言我一语,仿佛真的是李榆林等人在说话,他们的语气、神態甚至小动作都与本人一模一样,让人分不清真假。
被绑著的黄世强眼神充满不可置信“这…这怎么可能?!他们…他们怎么会说话?!”
白芮皱了皱眉,冷静道“別被迷惑了!这些都是假的!是那个『刘大仙』在操控他们!”
周明则是一脸凝重,低声说道:“这些纸人…不仅能模仿你们的样子,还能模仿你们的思维…这个『刘大仙』果然不简单…”
刘鹤泉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静,隨后冷冷的说道:“说说吧,你们都犯了什么错?”突然狠狠拍了一下供桌,连香炉都被震飞起来“老实交代!!”
黄世强则是一脸愤怒,充满不甘:“你们这些纸人,少在这里装神弄鬼!有本事放了我,咱们单挑!”
白芮冷笑一声,语气中带著不屑:“一群纸糊的东西,也配审判我们?真是可笑!”
周明面对那些纸人和刘鹤泉的冰冷目光,突然想起了刘三江之前的话,他深吸一口气,態度诚恳:“各位,我们擅自闯入你们的世界,確实是我们不对,我代表我们大家,向你们诚恳的道歉,我们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请给我们一个机会,放我们回去,从此井水不犯河水。”
他说完,低下头,表情愧疚,堂內眾人一时沉默,纸人们也纷纷坐回各自的太师椅,仿佛在等待刘亦权的指示。
刘鹤泉冷笑一声,转头看向刘三江,语气中带著一丝试探:“兄长,你说,这些人该怎么判?”
刘三江故作镇定,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声音中带著一丝亲近:“鹤泉,咱们兄弟一场,何必为了这些凡人伤了和气?不如把他们拿来炼化,咱们兄弟一起登峰造极,逍遥天下,岂不美哉?”
他说完,目光真诚地看著刘鹤泉,仿佛真的想与他重修旧好,刘鹤泉眯了眯眼,心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似乎有些动摇。
纸人们听后不再犹豫,押著周明、黄世强和白芮,一路將他们带到山顶的道观,粗暴地推进笼子里,锁上铁门,纸人们面无表情地离开,重新回到祠堂。
祠堂大院內,桌椅板凳已经摆好,厨子们在后院架起大锅,现场宰杀鸡鸭鱼肉,香气四溢,九口棺材依旧摆在那里,厨子们就在这棺材旁忙碌著,似乎对此习以为常。
很快,一道道热气腾腾的菜餚被端上桌,村民们纷纷落座,脸上洋溢著喜庆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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