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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芮冷哼一声:“猪八戒戴眼镜——装什么大学生!说你聪明你还喘上了?你怎么就断定邪祟只有一个?万一你们全都是呢?!”
这话如同点燃了火药桶,眾人瞬间炸锅,压抑已久的恐惧和愤怒彻底爆发。爭吵、指责、推搡,甚至开始互相撕扯头髮和衣服,狭小的船舱顿时陷入一片混乱。
一向温和的赵悦兵猛地发出一声暴喝:“够了!都別吵了!吵能解决问题吗?!”
白芮却像是找到了突破口,指著缩在角落的邵珊,对赵悦兵说:“哎哟喂我的悦兵姐,那您说怎么办?要不先把这嫌疑最大的票出去?话少,躲边,不是她是谁?”
王月眼神迷茫,隨波逐流:“我…我听大家的…你们说投谁…我就投谁…”
李榆林捡起在混乱中被打落的眼镜,继续她那套瞎分析:“嗯…有道理。心里没鬼,为什么不敢多说?”
赵悦兵表情挣扎,最终疲惫地妥协:“也算…是个不是办法的办法。试试吧…不然…还能怎样…”
杨婭盯著邵珊,眼神冰冷:“原来內鬼一直在我身边!我说怎么一到医务室就遇到那种事,门被锁也是你搞的鬼吧!”
邵珊急得大哭,拼命摇头:“不…不是我…我真的没有…”眾人不再听她辩解,一拥而上,粗暴地推搡著她,试图將这个“嫌疑犯”推下船,天真柔弱的邵珊哭喊著挣扎,场面悽惨而混乱。
突然!
木船猛地剧烈一震,打断了这场疯狂的审判,眾人停下动作,惊疑不定地看向船头——两个黑色的物体撞在了船帮上。
李榆林和白芮立刻上前查看,並奋力將物体打捞上来,当它们被拖上船板时,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赫然是谢岭和刘三江那两具失踪的尸体!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们僵硬的背部衣物上,分別用某种暗红色的、仿佛乾涸血液的东西,各自写著一个触目惊心的大字——“苦”与“海”。
“苦海…”李榆林瞳孔收缩,声音带著无法抑制的不安,“佛教所说的『苦海无边,回头是岸』…难道我们…已经身在…阴间了?”
白芮双手抱胸,语气冰冷而绝望:“看来…那东西的目的,就是让我们在这『苦海』里沉沦,互相猜忌,自相残杀。我们…或许真的已经死了。”
这句话如同最后的丧钟,敲碎了眾人最后的心理防线。邵珊蜷缩著,失神地喃喃:“我们…死了?那…那我们怎么办?”
王月崩溃地抱住刘三江冰冷的尸体:“不!不可能!我们怎么会死?!三江哥哥…他明明在这里啊!”
赵悦兵眼中燃起愤怒的火焰,对著空茫的大海嘶吼:“那个邪祟!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赶紧放我们回去!”
杨婭低头看著船板上的尸体,声音空洞:“我们…是不是永远都出不去了…”
仿佛是为了回应他们的绝望,海上的风雨骤然加剧,原本细密的雨点变成了狂暴的倾盆大雨,海面波涛汹涌。然而,他们脚下这艘看似脆弱的小木船,却异常平稳地破浪前行,更添诡异。
隨著时间的推移,眾人的精神状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恶化。猜疑、指责、詆毁、爭吵、扭打……周而復始。压抑和绝望如同毒雾,瀰漫在船舱的每一个角落。
李榆林徒劳地试图维持秩序,声音疲惫不堪:“別吵了!冷静下来!否则我们真会永远困死在这里!”
白芮发出刺耳的冷笑:“冷静?怎么冷静?我们都死了!还有什么意义?!”
王月似是想起刘三江说过什么,突然將矛头指向白芮,迁怒地尖叫:“都是你!要不是你一直挑拨,我们怎么会变成这样!”
白芮反唇相讥:“我?要不是你们一个个行为诡异,我会怀疑?真是笑话!”
邵珊在角落啜泣:“我不想死…不想留在这里…我想喝芋泥波波…”
赵悦兵万念俱灰地摇头:“没救了…我们输了…那东西…贏了…”
杨婭疯狂地踢打著谢岭和刘三江的尸体,歇斯底里:“你们说话啊!救救我们!救救我们啊!”
暴雨如注,仿佛要连同这绝望一起將小木船彻底淹没,集体的精神堤坝彻底崩溃。抑鬱、躁狂、偏执…各种负面情绪如同瘟疫般蔓延。
李榆林咬紧牙关,身体因寒冷和恐惧而颤抖,却仍试图抓住最后一丝理性:“不!不能放弃!一定还有办法!还有希望!”
白芮用手拨弄著墨黑的海水,发出令人心寒的讥笑:“希望?在哪?已经结束咧!全完咧!”
混乱达到了顶点。白芮突然像是彻底疯了,扑向角落里的邵珊,拳打脚踢,状若癲狂:“就是你!就是你害的!去死吧!去死吧!”
邵珊无力反抗,只能抱著头哀哭求饶:“我不是…求求你…別打了…呜呜…”
王月坐在船边,眼神空洞地望著黑海,喃喃自语:“三江哥哥…你为什么丟下我…为什么…”泪水混著雨水滑落,她对周遭的暴行似乎已毫无知觉。
杨婭则將怒火倾泻在尸体上,对著刘三江和谢岭拳打脚踢:“你们为什么不救我们?!死了还要折磨我们!为什么!”然而她的击打如同撞在铁石上,尸体毫髮无伤,沉默地嘲笑著她的徒劳。
赵悦兵抱著谢岭的尸体痛哭,却被杨婭失控的拳脚波及,脸上也挨了几下,显得狼狈不堪:“谢岭大师…你醒醒啊…救救我们…”
李榆林盘腿坐在船中央,闭上双眼,双手合十,试图用冥想抵御这彻底的疯狂,但颤抖的声音和不断滑落的泪水出卖了她內心的崩溃:“世间疾苦…眾生皆苦…放下执念…方能解脱…”
白芮突然停止了殴打,猛地抬起头,眼神变得空洞而诡异,嘴角勾起一抹扭曲而满足的笑容:“我们…已经死了…这一切…都是幻觉…都是假的…”
她缓缓地,一步步走向船舷,低头凝视著那深不见底的黑色汪洋,声音飘忽,带著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解脱感:“结束吧……一切都结束吧……”
话音未落,她身体向前一倾,“扑通”一声,瞬间被墨色的海水吞没,消失无踪。
王月抬起头,茫然地看著白芮消失的地方,眼神涣散:“她…跳下去了…我们…是不是也该…”
杨婭打累了,瘫坐在尸体旁,声音嘶哑:“没救了…彻底没救了。”
赵悦兵紧紧抱著谢岭,泣不成声:“谢岭大师…带我们回去吧…我不想留在这了…”
李榆林依旧闭目打坐,但眼泪已决堤般涌出,声音带著无尽的悲悯与自身的摇摇欲坠:“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放下执念…方能解脱…”
她的诵念声在狂暴的雨声中,微渺得如同隨时会熄灭的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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