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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榆林一行人已从楼上衝下,围拢过来,王月扑到其中一个刘三江身上,放声痛哭,赵悦兵也跪倒在谢岭身边,泣不成声。
“我们…该怎么办啊…”邵珊六神无主地啜泣。
李榆林咬紧牙关,雨水混著泪水从脸颊滑落:“不能放弃…一定还有办法…”
白芮眉头紧锁,环视眾人:“对…榆林说得对!一定还有转机!这特么就是个大型密室逃脱,肯定有生路!”
杨婭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蹲下身检查尸体,声音带著压抑的颤抖:“为什么…有两个刘三江?”
李榆林无力地靠墙滑坐:“一个是假的,可能是…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东西…这个,大概才是真的。”王月闻言,愣愣地看著自己抱著的尸体,顿觉尷尬,触电般鬆开,又慌忙抱住另一个,继续哭泣。
杨婭探了探鼻息,摸了摸颈动脉,声音低沉:“没有呼吸,没有脉搏…身体…已经开始冷了。”
王月紧紧抱著刘三江的尸体,仿佛要將自己的体温传递过去:“三江…你別死…你得负责啊…”
赵悦兵抱著谢岭,声音哽咽破碎:“谢岭…你不能死…我们还需要你做法带我们回去…”
邵珊哭著茫然地看著这一切:“没有三江哥哥和谢岭师傅,我们怎么回去呀,为什么会这样呀!呜呜…”
白芮双手抱胸,眼神锐利地扫过现场:“这一切…太刻意了,从进到这鬼学校开始,所有事情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安排好的,纸人,分身,鬼打墙,现在的死亡…这根本就是个局!刘三江在玩大型实景推理游戏。”
杨婭像是想起什么,补充道:“但是黄世强和张老三呢?他们两个大活人,就这么不见了?!”
李榆林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光亮:“白芮说得对!这一切,明显就是刘三江设计的!我们都被他骗了!这本来就是一场戏!”
杨婭点头,却又带著疑虑:“但是…谢岭大师之前明確说过,这里阴气极重,而且医务室那不过审的景象…根本不像是人为能弄出来的。”
眾人闻言,心底刚升起的一点希望又被寒意覆盖,但没人想知道医务室到底发生了什么。
白芮蹲下身,仔细查看那个假刘三江的尸体,忽然惊疑道:“咦?你们看这个!”
在眾人惊骇的目光中,假刘三江的尸体边缘开始变得模糊、透明,如同投入水中的墨跡,迅速消散,最终化作一缕几乎看不见的青烟,连同那摔得粉碎的小提琴一起,彻底消失在空中,没有留下任何痕跡。
“这…这是怎么回事?!”邵珊失声惊呼。
白芮强作镇定,试图用理性解释:“不对!我们重新捋一下!肯定还是刘三江搞的鬼!他背后有个团队在用高科技全息投影或者迷幻药之类的东西!”
王月带著哭腔,颤抖著问:“两个三江哥哥…一个正常一个不正常,而且…而且刚才那个消失…哪有这种科技,下药的话…那可是犯法的!”
李榆林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充满了困惑与凝重:“也许…真刘三江是主谋,但这里…確实混进了某种…超乎我们认知的『东西』——鬼。现在真三江可能…真的遇害了,而那个『东西』不知道是否还在。”
这个推测让所有人不寒而慄,周围的黑暗仿佛活了过来,开始无声地蠕动,几道惨白的闪电接连撕裂天幕,短暂的死寂后,是几乎震碎耳膜的连环雷暴!眾人被这天地之威嚇得抱在一起。
雷声过后,一片诡异的寂静中,从远处的黑暗里,幽幽传来一阵低沉、缓慢,仿佛带著回音的笑声,那笑声冰冷而怨毒:
“你们以为……事情……真的如此简单么……”
黑暗中,响起了清晰的脚步声。嗒,嗒,嗒,不疾不徐,带著某种古老的韵律,一点昏黄的光晕,如同坟地里的鬼火,缓缓靠近。那是一盏老旧的白色灯笼,提在一个身影手中。
眾人屏住呼吸,心臟几乎停止跳动。
当灯笼的光晕照亮来者的面容时,所有人如遭雷击——赫然又是一个谢岭!
李榆林猛地將王月和邵珊护在身后,声音带著极度的警惕:“谢岭大师?不…你…你到底是谁?刚才那个谢岭已经…”
新谢岭停下脚步,將灯笼轻轻放在地上,双手合十,他的面容与死去的谢岭一般无二,甚至更显平和,但那双眼睛里,却仿佛沉淀了千年的古井,深不见底。
“我是谢岭,他也是谢岭。”他的声音平和,却带著一种诡异的空灵迴响,仿佛来自很远的地方,“我是他,他也是我,谁真谁假,何必执著於此?跟我走吧,贫僧受人之託,特来引渡诸位离开此地。”
他的话语充满了禪机,却像一层迷雾,更添诡异。
白芮眯起眼睛,毫不客气地质问:“这位…二號谢岭大师?你到底在打什么机锋?我们凭什么信你?受谁之託?你们是不是一伙的?刘三江到底死没死?!”
谢岭依旧微笑,那笑容仿佛鐫刻在脸上,毫无变化:“信与不信,皆是缘法,若执迷於此,便永墮无间,至於受谁之託…”他微微摇头,“佛曰,不可说。”
眾人面面相覷,经歷了连番惊嚇和这匪夷所思的“死亡”场景,理智已濒临崩溃。赵悦兵看著地上谢岭的尸体,又看看眼前这个活生生的“谢岭”,一咬牙,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好!我们跟你走!这该死的『剧本』赶紧结束吧!放我们回去!但你要是敢骗我们…”她后面的话没说出来,但眼神已说明一切。
其他人相互看了看,眼中儘是茫然与疲惫。最终,所有人都沉默地点了点头。杨婭和白芮王月赵悦兵四人默默扛起刘三江和谢岭冰冷的尸体,一行人跟著手提灯笼的新谢岭,再次踏入风雨。
谢岭引领他们走向校园深处那片诡异的小树林,在昏黄灯笼的映照下,一座飞檐斗拱、黑瓦红墙的古庙,如同海市蜃楼般,诡异地矗立在现代化的校园之中。
“学校里…怎么会有庙?!”邵珊的声音带著哭腔“这…这又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剧情!”
谢岭对於眾人的惊骇恍若未闻,只是平和地说道,声音飘忽:“眼见並非存在,不见亦非无物。红尘大千,不过痴迷之境。诡异是非,亦不过虚妄念想。”
这话如同偈子,带著一种催眠般的力量,眾人懵懂地跟著他走进庙门,殿內烛火摇曳,八位身著灰色僧衣的尼姑背对眾人,坐在蒲团上,低声诵念著让人心神不寧却又奇异地感到一丝平静的经文。神龕上,观音菩萨低眉垂目,嘴角那抹慈悲的微笑,在此刻看来,却仿佛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洞悉一切的漠然。
“谢岭大师,她们是?”李榆林忍不住问道。
谢岭並未回答,只是提起灯笼,走向殿后一条深邃、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走廊。“隨我来。”
一踏入走廊,阴风瞬间如同实质的刀片刮过脸颊,冰冷的雨点凭空出现,打在身上竟带著针扎般的刺痛,前方是无尽的黑暗,回头望去,来路也已消失,只剩下令人窒息的寒冷与孤绝。
杨婭背著沉重的尸体,王月紧紧抓住刘三江冰冷僵硬的手,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三江哥哥…我们…真的能离开吗?”
恍惚间,王月仿佛听到耳边响起一个极其微弱、如同幻觉般的声音,带著刘三江特有的温柔,却又空洞得不似真人:“月儿別怕…我一直都在…会带你…出去…”
邵珊紧紧挨著杨婭,声音带著哭腔:“杨婭姐姐,这里好黑,我们会不会…永远困在这里?”
杨婭腾出一只手,用力握了握她的手,声音努力保持镇定:“別怕,跟著他。”
李榆林走在最后,眉头紧锁,低声对身旁的白芮道:“这地方…太不对劲了。谢岭的话…像是在暗示什么?谁真谁假?难道这一切…都是我们的集体幻觉?是我们的心魔显化?”
白芮看著前方那点飘忽的灯笼光,低声道:“李榆林,你发现没有?这走廊…好像我们越怕,它就越长?”她心里却在想,如果真是剧组,这空间环境特效也做得太逼真了。
李榆林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对!他说的『执迷』,恐怕就是指这个恐惧本身,就是困住我们的牢笼。”
前方,谢岭的声音悠悠传来,仿佛来自另一个空间:“放下执念,方能见光明,若汝等心中无惧,无执,此路,自会有尽头。”
眾人闻言,心中皆是一震。赵悦兵低声反覆念叨著:“放下执念…放下执念…”
不知过了多久,在走廊仿佛永恆的黑暗尽头,突然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如同针孔般的光点。
谢岭停下脚步,转身,昏黄的灯笼光映照著他平静无波的脸。他微微一笑,那笑容却让人无法感到丝毫温暖:
“前方便是出口,但能否走出去,走出去又是何处…取决於尔等自己的心。”
眾人对视一眼,心中充满了混杂著希望的巨大忐忑。她们真的能放下吗?真正的谢岭和刘三江,究竟是什么存在?这诡异的走阴是何种原理?亦或,这一切当真只是一场被精心编排、浸透了中西式恐怖的残酷戏剧?
她们的命运,似乎都繫於那光点之外,未知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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