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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岭没有理会任何反应。当最后一件法器——那柄小小的桃木剑被插入阵法中心时,他盘膝坐下,双手结了一个复杂的手印,口中经文声陡然拔高!
剎那间,那几根红色蜡烛的火苗猛地向上躥起尺许高,顏色由温暖的橙黄瞬间转变为一种幽幽的、令人心悸的惨绿色!整个会议室被映照得一片鬼气森森!与此同时,一股无形的、冰冷刺骨的寒意如同潮水般从阵法中心扩散开来,瞬间席捲了每一个人!
“闭眼,凝神。无论发生什么,勿惊,勿语。”谢岭的声音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低沉地喝道。
眾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异象和刺骨寒意所慑,几乎是下意识地紧紧闭上了双眼。紧接著,一股远超想像的、天旋地转般的强烈眩晕感和失重感猛地攫住了他们!仿佛脚下的地板瞬间消失,整个空间都在疯狂地扭曲、塌陷、重组!耳朵里充斥著难以形容的嗡鸣和仿佛来自远古的、无数细碎杂乱的悲鸣与嘶吼……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是漫长的一个世纪。当那可怕的扭曲感如同潮水般退去,双脚重新感受到支撑物时,他们才颤抖著、带著巨大的恐惧和茫然,缓缓睁开了眼睛。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的血液几乎瞬间冻结!
他们已不在那间现代化的会议室!此刻,所有人正置身於一间破败、荒废、散发著浓重霉味和尘埃气息的老旧教室之中!
歪斜的课桌椅胡乱堆砌,墙壁上布满了斑驳脱落的污渍和蜘蛛网,窗户玻璃大多破损,窗外是沉甸甸的、不透一丝星月的漆黑夜幕,暴雨如瀑布般倾泻,狂风裹挟著冰冷的雨点从破口处灌入,发出悽厉无比的呜咽声。
“这……这怎么可能?!”李榆林的声音带著无法抑制的颤抖,她的脸色苍白如纸,一直以来坚信的唯物主义世界观在这一刻受到了粉碎性的衝击。她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雨水打在脸上的冰凉触感,能闻到空气中那真实的腐朽气味。
“我们……真的穿越了?这不是……投影或者vr?”赵悦兵紧紧抓住身边邵珊冰冷的小手,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刘三江在最初的惊愕之后,脸上迅速被一种极致的兴奋和狂喜所取代,他几乎要手舞足蹈起来:“成功了!真的成功了!哈哈哈哈!各位,看到了吗?这就是谢岭大师的实力!这就是我剧本的开幕!大家別怕!放轻鬆,这只是个游戏!我们是在体验一个前所未有的剧本杀!绝对安全!我保证!”
他內心却在疯狂吐槽:『谢岭这小子可以啊!这特效,这场景搭建,简直以假乱真!连触觉嗅觉都模擬出来了?这他妈是什么黑科技?不过……阴曹地府就长这样?跟个废弃学校似的?还有,鬼呢?说好的牛头马面黑白无常呢?看来这谢岭也是个场面大於实际的傢伙。
不过没关係,有这手本事,老子还写个屁的小说!直接开剧本杀店,有他在,道具布景全省了,效果还吊打全球所有密室!这特么是捡到聚宝盆了啊!』他完全沉浸在未来商业帝国的蓝图中,丝毫没有考虑过眼前景象背后可能蕴含的真实危险性。
然而,他安抚性的话语刚落,一直盘坐在地、脸色比之前稍显苍白的谢岭,眉头猛然紧紧锁住,他哇地一声呕吐,竟喷出一大口暗红色的血液,气息瞬间萎靡下去,语气带著前所未有的惊惧与凝重:“不对!阵法气息不对,好像引来了不在预料中的『东西』此地阴脉紊乱,失控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这极不祥的预言,教室前后那两扇原本紧闭的、腐朽的木门,以及那些破损的窗户外的黑暗深处,开始无声无息地浮现出一个个令人毛骨悚然的身影。
那不是想像中青面獠牙的恶鬼,而是一个个扁平、惨白、仿佛刚从殯葬用品店搬出来的——纸人!
有脸上涂著两团夸张圆形腮红、穿著鲜艷纸衣的童男童女;有拄著纸杖、弯腰驼背的老叟老嫗;还有一些穿著近代服饰、男女莫辨的纸偶,它们就像是被人用无形的线提著,或是轻飘飘地贴在布满污垢的玻璃窗外,空洞的眼眶齐刷刷地盯著教室里的人
或是如同没有重量般,从门缝底下、窗户破口处“流”了进来,悄无声息地落在积满灰尘的地面上。它们身上色彩艷丽的纸衣与这灰败的环境形成恐怖对比,而所有纸人脸上,都带著同一款僵硬、诡异、仿佛凝固在极致喜悦中的笑容。
更令人心底发寒的是,这些纸人並非从四面八方完全包围,它们似乎主要聚集在教室的前门和窗户位置,而通往走廊的后门方向,虽然也有影影绰绰的纸人身影在远处晃动,但相比之下显得稀疏很多,仿佛留下了一个故意的缺口。
“啊——!鬼啊!!”邵珊第一个彻底崩溃,发出悽厉到变调的尖叫,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逃跑的本能。她不顾一切地推开身边挡路的一张课桌,像只受惊的兔子般,朝著那个纸人相对较少的后门方向疯狂衝去!
“邵珊!別乱跑!回来!”杨婭惊得魂飞魄散,大喊一声,来不及多想,立刻迈开长腿追了上去。两人一前一后,瞬间消失在门外昏暗的走廊里。
“都別动!聚在一起!”李榆林强忍著巨大的恐惧,试图维持秩序,但她的声音在绝对的恐慌面前显得如此无力。
混乱中,王月也被嚇得六神无主,眼见著可怕的纸人从前门和窗户不断“渗入”,她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几乎是连滚爬爬地、下意识地钻进了旁边那条通往卫生间的、更显黑暗的通道,躲进了女厕所的一个隔间里,死死锁上了门,蜷缩在马桶上瑟瑟发抖。
而罪魁祸首刘三江见状,反而觉得这“开场互动”节奏太快,不是很符合他的预期。他边吐槽边溜走:“哇不是吧,谢岭你这演的也太假了,一上来正派就寄了。”
但他觉得自己作为“主角”应该製造点惊喜,於是也从后门跑了出去,准备等会儿趁人不备找机会嚇唬大家,充分展现了他的不靠谱和中二本色。
转眼之间,教室里的人员瞬间减少大半。只剩下李榆林、赵悦兵,以及脸色惨白如纸、盘坐在地似乎正在勉力维持什么的谢岭,还有虽然被谢岭手段影响但面对如此诡异景象同样心惊胆战的黄世强与张老三。
“阴气太重,反噬!我快撑不住这辟邪阵了!”谢岭声音微弱,嘴角不断溢出血丝,身体摇摇欲坠。
“黄世强!张老三!”李榆林当机立断,厉声喝道,指向谢岭,“保护谢岭大师!他是我们能不能回去的关键!”
“保护?我……我们拿什么保护?”黄世强看著那些越来越多、缓缓逼近的纸人,声音发颤,“我们又不会法术!”
张老三也哭丧著脸:“是啊李姐,这…这玩意儿打不死怎么办?”
“是男人就有点担当!”赵悦兵虽然自己也怕得厉害,但此刻看著谢岭“重伤”的模样和这两个怂包,忍不住怒斥道,“难道要眼睁睁看著大师出事,我们都困死在这里吗?!”
被赵悦兵一激,黄世强那股混不吝的劲儿也上来了,再加上之前谢岭那诡异铃鐺的影响还未完全散去,他把心一横,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把不知谁丟弃的、只剩杆子的破扫帚,吼道:“妈的!拼了!老三,找傢伙!护著大师!”
张老三见强哥都上了,也只好硬著头皮,捡起半截拖把棍,两人一左一右,站在谢岭身前,对著那些缓缓飘来的纸人胡乱挥舞起来,试图驱赶它们。
令人头皮发麻的事情发生了。扫帚和拖把杆打在纸人身上,確实能將它们打得一个趔趄,甚至將其单薄的身体戳破、打扁。
但是,这些纸人仿佛拥有某种不灭的特性,无论受到何种创伤,它们都会在下一秒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违背物理规律的方式,慢悠悠地自行恢復原状——褶皱抚平,破洞弥合,然后带著那永恆不变的诡异笑容,继续无声地、执著地向前飘来!
这种无法造成有效伤害、仿佛在与某种无形规则对抗的无力感,带来的心理压力和恐惧,远比直接的物理伤害要可怕得多!
“强哥!不行啊!这特么根本打不死!而且还这么多!”张老三的声音带著哭腔,挥舞拖把棍的手臂已经开始发软。
黄世强也冷汗直流,他看著眼前这越来越多、仿佛杀之不尽的纸人大军,又瞥了一眼身后似乎已经油尽灯枯、只是勉强坐著的谢岭,刚刚被激起的血气瞬间被更强大的求生欲覆盖。
谢岭此时又恰到好处地猛地咳嗽起来,鲜血染红了胸前的衣襟,身体一歪,仿佛彻底失去了意识。
“对不住了大师!兄弟们自身难保了!”黄世强嘶吼一声,再也顾不得什么面子义气,一把扔掉破扫帚,拉著同样魂飞魄散的张老三,转身就朝著那个纸人相对稀少的后门方向亡命狂奔而去!他们选择了那个看似唯一的“生路”。
“你们两个混蛋!懦夫!”赵悦兵的怒骂声在他们身后响起,充满了绝望与愤怒。
然而,黄世强和张老三没有看到,在他们转身逃离、身影消失在门外的瞬间,那个原本“昏迷”倒地、气息奄奄的谢岭,那低垂著的、被阴影覆盖的脸上,嘴角似乎极其微弱地、几乎不可察觉地勾动了一下,露出一丝计划得逞的漠然。
教室里,此刻只剩下李榆林,以及因为极度恐惧而浑身颤抖、全身发软、几乎无法站立,最终瘫倒在地,死死捂住自己的耳朵、紧闭双眼,仿佛这样就能隔绝一切恐怖的赵悦兵。
她不是不想跑,而是极致的恐惧已经抽乾了她所有的力气,让她只能像鸵鸟一样,蜷缩在原地,等待命运的审判,李榆林见她这样也顾不得安慰她了从后门跑了。
黄世强和张老三在黑暗、破败的走廊里亡命狂奔,沉重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喘息声在空旷的教学楼里被无限放大,迴荡出令人心慌的回音。
这声音,也清晰地传入了仅一墙之隔、分別躲在男女厕所里的白芮和王月耳中,让她们本就紧绷到极点的神经几乎断裂。
“强哥!太多了!甩不掉啊!它们…它们好像越来越多了!”张老三偶尔回头一瞥,更是魂飞魄散。只见他们身后,那些色彩鲜艷、面容诡异的纸人,如同被狂风吹起的冥幣,轻盈无声却又速度奇快地飘荡著追来,男女老少的脸上都是同一款僵硬扭曲的笑容,匯聚成一片令人窒息的死亡洪流。
黄世强看著前方出现的岔路口,把心一横,嘶声喊道:“分头跑!能活一个是一个!”
两人没有任何犹豫,瞬间分开,各自冲向一条未知的、瀰漫著浓重黑暗的走廊。而他们身后那群恐怖的纸人队伍,也如同拥有某种统一的意志般,无声无息地、精准地分流成两股,朝著各自选定的目標,执著地、不死不休地飘荡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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