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再寻风清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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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清扬闻言，眼中的笑意淡了几分，却多了几分郑重，指尖轻轻摩挲著手中的朱薯，目光望向远处的山林，仿佛能透过草木，看到山下的百姓：“你近来在华山脚下布施粮食、召集百姓修水库，这些事，风某都听说了。”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岳不群，语气缓和了不少，却依旧带著几分长辈对晚辈的期许：“当年华山派的祖师爷，也在灾年开过仓、施过粥，只是后来门派捲入剑宗气宗之爭，这些关乎民生的事，便渐渐没人提了。你能想起这些，不执著於江湖的打打杀杀，倒比那些只知爭强好胜的年轻人强多了。”

岳不群心中一暖，连忙道：“晚辈只是做了些分內之事，能得老前辈肯定，晚辈深感荣幸。”

他顿了顿，想起近来的担忧，又道：“今年入夏以来，天气格外炎热，山下不少村落的庄稼都受了旱，恐怕年底粮食会大量减產，晚辈心中实在有些不安。”

“是啊，天地不仁以万物为芻狗。”风清扬抚须嘆气。

“晚辈已有规划。”岳不群定了定神，侃侃而谈，“首先，华山现有的两百多亩地，已全部种上朱薯，秋薯定能丰收；其次，我已派人从中原丰收的地区收购粮食，多屯了些杂粮与小麦，应对寒冬，可保华山周边无碍。”

风清扬静静听著，手中的朱薯已吃了大半。

他看著岳不群，慈眉微挑，多了几分真切的认可：“难得你能想得这么长远，师叔很是欣慰，比当年只会爭强好胜的我要强多了。本以为让你当华山派掌门是个错，现在看来倒也未必，华山派在你手中，或许能走出一条不一样的路。”

“多谢师叔鼓励。”

风清扬点点头，语气平淡无波地问道：“你今日特意来寻我，是为了何事？”

岳不群放下手中的朱薯，起身对著风清扬深深一揖，姿態恭敬又带著几分恳切：“晚辈今日前来，是想请风师叔重回华山。您是华山派的前辈，若能归山主持大局，定能让华山更上一层楼。晚辈愿意让出掌门之位，专心侍奉您左右。”

“呵呵。”风清扬低笑一声，笑声里满是看透世事的淡然。

“我閒云野鹤惯了，山里的清风明月比门派里的俗事自在多了。年轻的时候都没那个心思当掌门，更何况如今半截身子入土，哪还耐烦管那些勾心斗角的事？”

岳不群並未放弃，又道：“可师叔一个人在这山里，终究太过清冷。不若回到华山，门派里人多热闹，晚辈也能尽心尽力侍奉您晚年，让您安享天伦，不必再受这份孤寂。”

风清扬抬眼看向岳不群，沉默片刻，突然直言道：“只怕你的心思没有那么单纯吧。难道是为独孤九剑而来？是不是见令狐冲近来剑法精进，比你这掌门还出风头，让你觉得难堪了？”

“师叔怕是误会了。”岳不群脸上的恳切淡去几分，眉宇间浮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傲气，他站直身子，语气沉稳却带著篤定，“晚辈不才，独孤九剑早已在晚辈手中习得七八成，绝非覬覦师叔的剑招。”

“哦？！”风清扬眼中首次露出惊疑之色，手中的动作顿住，花白的眉毛微微挑起，“你莫不是在说大话？漫说你学的是不是真的独孤九剑。就算你真的从令狐冲那里骗来剑法，以你的天资怕是有点难吧，当年你练紫霞神功都耗了十余年才入门，独孤九剑这般精妙复杂的剑法，你能学个五成都算难得，怎么敢说自己学了七八成？”

在风清扬看来，独孤九剑讲究“料敌机先、无招胜有招”，不仅需极高的悟性，还得放下固化的剑招思维，岳不群一向因循守旧，哪有这般通透的悟性？

岳不群却只是呵呵一笑，说道：“晚辈是不是吹牛，空口无凭，师叔若不信，咱们一试便知。晚辈愿以所学独孤九剑，向师叔討教两招，不知师叔是否肯赏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