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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彩玲更是眼睛一亮,心中那最后一丝因为延迟而產生的不快也彻底消失了,对林天才能量的暗暗惊讶。
三人隨著人流,通过检票口,走进了喧囂的站台,踏上了南下的列车。
前一段从北京到柳州的三天三夜臥铺旅程,虽然漫长,但至少能躺能臥,还算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內。
三人在柳州站下了车,匆匆在站台买了些吃食填饱肚子,几乎没做停留,便又登上了开往贵阳的火车。
这一换车,体验便急转直下。
这趟车的车厢里拥挤闷热,混合著汗水、菸草、廉价食物以及各种难以名状的气味,空气污浊得几乎凝滯。
夏日的热浪透过车窗无情地涌入,让车厢变成了一个移动的蒸笼。
各种方言的喧譁声、小孩的哭闹声、列车员推著售货车的吆喝声不绝於耳。
这熟悉又陌生的“人间烟火”气息,让林天才不禁想起了几年前独自前往东北时的情景,只不过这次是盛夏的南方,更多了几分潮湿和憋闷。
然而,这点环境上的不適,对於体质远超常人的林天才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他依旧能气定神閒地闭目养神,或者透过车窗,平静地观察著窗外逐渐变化的风景——山峦开始变得多而陡峭,植被愈发茂密青翠。
真正考验人的,是从贵阳前往昆明的长途汽车。
那所谓的“公路”,很多时候不过是崎嶇不平的土石路,蜿蜒在崇山峻岭之间。
老旧的大客车如同风浪中的一叶扁舟,剧烈地顛簸、摇晃,时不时把人从座位上弹起来。
窗外是令人心惊肉跳的悬崖深谷,车內则是此起彼伏的呕吐声和呻吟声。
温岩和杨彩玲的脸色早已变得惨白如纸,紧紧抓著前面的座椅靠背,胃里翻江倒海,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们虽然是云南人,但这样长时间、高强度的长途汽车体验也极少。
上一次恐怕还是几年前去北京上学的时候,这痛苦的记忆再次被唤醒,甚至更加深刻。
他们看著身旁仿佛没事人一样的林天才,心中不由升起一股由衷的佩服甚至是惊异——这傢伙的身体是铁打的吗?
好不容易熬到了昆明,杨彩玲的家就在这里。
她在车站与两人分別时,脚步都还有些虚浮,脸色依旧不好看,几乎是逃离般地朝著家的方向走去,临走前看向林天才的眼神充满了同情——因为她知道,更艰难的路段还在后面。
送別杨彩玲,林天才和温岩的旅程远未结束。
从昆明到普洱,再到景洪,他们继续换乘著各种状况堪忧的长途汽车,一路向南,气温越来越高,湿度越来越大,植被也越来越具有热带风情。
这和北方的旱灾一个天,一个地。
等终於到达温岩家所在的县城时,连林天才都觉得有些精神疲惫了。
然而,这还不是终点。
在县城简陋的汽车站外,他们找到了前往温岩家那个傣族寨子的唯一交通工具:一辆由两匹瘦马拉著吱呀作响的旧马车。
接下来的路程,完全没有了“路”的概念,马车在牛车压出的车辙印、碎石滩和溪流中艰难前行,速度慢得惊人,顛簸程度却比汽车有过之而无不及。
当远处终於出现那片掩映在凤尾竹和芭蕉林,冒著裊裊炊烟的傣家竹楼时,连体质惊人耐力超群的林天才,都在心底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並发自內心地决定:这趟罪,受一次就够了,绝对不想再体验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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