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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门核心的白色空间里,那双色星图仍在缓缓旋转。
金与银交织的光芒映在林红脸上,她的眼眶还泛著红,嘴角却带著笑。这笑容很复杂——有释然,有心疼,也有某种终於看到全貌的顿悟。
“所以肖辰那老狐狸……”林红的声音有些沙哑,“从一开始就把我们所有人都算计进去了。”
云瑶的投影微微点头,数据流的眼睛低垂:
【他必须算计。因为面对的是整个宇宙的平衡问题。单靠一个人,一个计划,太容易失败。所以他做了风险对冲——】
“双生子计划。”小宇接过话,盯著那双色星图,“我是明面上的载体,承载希望和未来。你是暗处的备份,背负罪孽和过去。如果我们都失败……”
【还有第三个方案。】云瑶调出新的数据流,【肖辰当年在星门底层埋藏的,不止是备份协议。还有一套『文明重启协议』。如果双生子都失败,星门会进入终极保全模式——將地球所有生命数据压缩上传,然后启动星门自毁,把数据包隨机投射到宇宙深处某个宜居星球。文明会从头开始,但至少……能活下来。】
林红倒吸一口凉气:“他连这个都准备了?”
【他准备了所有可能性。】云瑶的声音里带著某种敬畏,【包括最坏的那种。】
白色空间陷入短暂的沉默。
小宇忽然问:“那现在呢?备份协议解除了,双色星图诞生了……但我们面对的威胁没有减少。委员会在暗处,母神宇宙的侵蚀还在继续,那些虚无观察者……”
话音未落,警报响了。
不是常规警报。
是一种低沉、缓慢、仿佛来自宇宙深处的嗡鸣声。
云瑶的投影骤然绷紧:
【星门外部感应层检测到高维能量扰动……坐標……正在解析……】
数据流在她周围疯狂涌动。
林红立刻接入管理员权限,眼前的白色空间瞬间转化为全景监视模式——他们“看见”了星门外部的景象:
近地轨道上,枢纽星门静静悬浮。
但在星门正前方约三千公里处,空间正在发生某种诡异的“褶皱”。
就像有人用手在捏一张透明的薄膜,把真空捏出了肉眼可见的波纹。
波纹的中心,开始渗出顏色。
不是光的顏色。
是“不存在色”——一种人类视觉系统无法识別,但能感知到“那里有东西”的诡异色调。它像油渍一样在真空中扩散,所过之处,星光扭曲、暗淡,仿佛被擦除。
【高维裂隙。】云瑶的语速快了一倍,【至少是五维空间的能量泄漏。泄漏源……正在定位……】
她的声音突然卡住。
因为那团“不存在色”的中心,睁开了一只眼睛。
不是生物的眼睛。
是由无数个嵌套的几何图形组成的“观测器官”——三角形套著正方形,圆形內嵌六边形,所有图形都在以不同频率旋转,每个旋转周期都释放出一段信息洪流。
那些信息直接灌入他们的意识:
观测目標:银河系猎户座悬臂太阳系第三行星文明载体
威胁等级:Δ-7(双子管理员模式已激活)
建议处置:优先瓦解共生结构
“它看得见我们。”小宇喃喃道,“看得见双色星图。”
林红已经进入战斗状態:“防御系统启动到多少了?”
【85%……90%……】云瑶的投影开始闪烁,她在同时操作数百个防御协议,【但常规能量护盾对高维攻击无效。需要……需要源力共鸣屏障。】
“我来。”小宇闭上眼睛。
胸口的金纹瞬间亮起,金色光芒从他体內涌出,穿过星门外壳,在真空中展开一道半球形屏障——屏障表面流淌著星图的纹路,那些纹路不是静止的,而是在缓慢“呼吸”,隨著小宇的心跳同步脉动。
“不存在色”撞上了屏障。
没有爆炸,没有衝击波。
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消融声”——就像冰块在热铁上融化时发出的嘶嘶声,但放大了亿万倍。
屏障在变薄。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
小宇的脸色开始发白:“它在抽取屏障的源力……直接转化……”
【银纹补充!】云瑶喝道。
她的人形投影瞬间消散,回归星云状態——那团银白色的星云旋转著,分化出一道纯粹的光流,注入小宇的屏障。
金与银再次交融。
这一次,不是为了证明什么。
是为了生存。
双色屏障开始反击——金银交织的光流不再是单纯的防御,而是化作了无数细密的“数据触鬚”,反向刺入那团“不存在色”,开始解析它的结构。
【解析进度1%……5%……】云瑶的声音夹杂著数据流的杂音,【构成:高维熵增聚合物……功能:信息解构与同化……弱点……正在寻找……】
“眼睛”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那些嵌套的几何图形旋转速度突然加快十倍。
然后,它“眨了眨眼”。
不是生物意义上的眨眼——是整个结构向內收缩,再猛地炸开。
炸开的不是能量,是“概念”。
一段被强行植入的意识指令:
定义:双子管理员共生结构为“系统错误”
执行:逻辑悖论注入
小宇和云瑶同时闷哼一声。
他们感觉到某种冰冷、扭曲的东西,正在强行改写他们的认知逻辑。
小宇的脑海里突然涌出无数矛盾的念头:
“云瑶是备份……不,她是姐姐……”
“她应该被激活……不,她应该自由……”
“我们是一体……不,我们是独立的……”
认知开始错乱。
金银屏障开始剧烈波动,顏色在金色和银色之间疯狂切换,无法稳定。
林红看得心急如焚,但她没有源力共鸣的能力——她的权限是管理员,不是载体。
就在这时,养鸡场仓库里,赵福贵正在煮麵。
他哼著不成调的小曲,往锅里打了个鸡蛋。蛋液在滚水里散开,变成漂亮的蛋花。
他突然停下手,抬头看了看天花板。
虽然隔著层层金属和混凝土,虽然远在几百公里外的地面,但他“感觉”到了什么。
“这俩孩子……”他嘟囔著,把火调小,擦了擦手,“又在折腾了。”
然后,他做了件很奇怪的事——
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支粉笔,在水泥地上画了个圈。
不是普通的圈。
圈里写了几个字,歪歪扭扭,但每一笔都透著某种……古老的韵律。
写完,他把粉笔一扔,继续煮麵。
“面要糊了。”他说。
星门核心。
小宇和云瑶的意识正在被逻辑悖论撕裂。
金银屏障已经薄得像层纸,隨时可能破碎。
林红咬牙做出了决定——她要强行接入共鸣,哪怕会被反噬成白痴。
就在她准备行动的瞬间——
一道光,从星门深处升起。
不是金银色。
是暖黄色的,像老式灯泡的光芒。
光里飘著几个字:
“面要糊了。”
就这么四个字。
简单,平凡,甚至有点滑稽。
但就是这四个字,像一记重锤,砸碎了那些冰冷的逻辑悖论。
小宇的认知瞬间清晰:“……赵大爷?”
云瑶的数据流也稳定下来:【他……他怎么……】
他们没有时间细想。
因为那暖黄色的光正在做一件更不可思议的事——它像一层薄薄的油膜,覆盖在金银屏障表面。
“不存在色”再次撞上来。
这一次,没有消融声。
只有“滋啦”一声,像热油里溅了水。
那团高维能量像是碰到了天敌,猛地收缩,然后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退回裂隙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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