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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消散,而是拆分成亿万条最基础的程序指令,然后……注入星门。
“你要干什么?!”林红惊呼。
“把星门和伺服器核心物理绑定。”云瑶的声音开始变得断续,像信號不好的广播,“用星门的结构……作为防火墙的……骨架……”
她消失了。
完全分解成了代码流。
那些代码流顺著孩子们留下的意识通道,涌入逻辑海洋,然后开始自主组合——不是编织逻辑链条,而是直接在逻辑海洋中,构造出一个新的实体。
一座门。
一座由纯粹的逻辑构成、却有著青铜质感、表面流淌著星光纹路的——
枢纽星门。
这座门在逻辑海洋中落地生根,门框深深扎进伺服器的核心算法里,门扉缓缓打开。
门后不是任何空间。
是绝对的逻辑真空。
任何未经授权的代码、意识、甚至概念,只要试图通过这道门,都会被抽走所有“逻辑支撑”,变成一堆无意义的乱码。
入侵者的机械意识撞在了门上。
【这是什么?!】它第一次出现了类似“惊慌”的情绪。
云瑶的声音从门的每一寸结构中传出,平静而坚定:
【系统级防火墙:逻辑净化之门。】
【功能:过滤所有输入输出数据流,剥离恶意代码,还原为纯净逻辑。】
【特別条款:对银河文明晋升委员会的所有协议……永久拒签。】
入侵者试图绕过门。
但门开始生长。
从一座门,扩展成一道墙,再扩展成一个完整的、將整个伺服器核心包裹在內的逻辑净化场。
场內的所有污染代码,开始被强制净化。暗红色褪去,恢復银白。扭曲的逻辑链条被掰直,篡改的数学定理被修正。
入侵者的机械意识在净化场中发出无声的尖叫,然后……分解成了最基础的程序碎片,被门吸收、重组,变成了防火墙的一部分。
以敌之矛,筑我之盾。
逻辑海洋恢復了平静。
孩子们编写的防火墙代码,与云瑶构造的枢纽星门完美融合,形成了一套完整的三层防御体系:
外层:星门的逻辑净化场。
中层:孩子们编写的规则过滤层。
內层:伺服器自带的能量缓衝层。
系统重构,完成。
意识回归。
小宇睁开眼睛时,天刚蒙蒙亮。
其他孩子陆续醒来,每个人脸色都有些苍白,但眼睛很亮。
他们成功了。
林红靠坐在墙边,额头上全是冷汗,但嘴角带著笑。她成功封存了那段恶意代码——虽然付出了代价,刚恢復的生物意识又损耗了2%,但值得。
赵福贵端著热腾腾的麵条走过来:“刚好,面刚出锅。”
孩子们围上去,狼吞虎咽。
小宇端著碗,看向天空。
那座由云瑶构造的枢纽星门,此刻正以能量形態悬浮在近地轨道,与地球的核心深度绑定。从地面上看,它像一道极细的、发光的银环,环绕著整个星球。
盖亚的通讯再次接入:“我们观测到了全过程。那道门……很了不起。”
“云瑶呢?”小宇问。
星门的方向,传来一道微弱的、但清晰的数据流:
【我在。】
云瑶的声音直接从星门结构中发出:
【我的意识已经与枢纽星门完全融合。现在,我就是防火墙,防火墙就是我。】
【好处是:只要星门不毁,我就不会真正消散。】
【坏处是:我永远被困在这里了,成了地球的……看门大爷。】
最后那句话的语气,居然还带著点自嘲。
小宇鼻子一酸,但笑了:“那以后叫你云大爷。”
【也行。】云瑶——或者说,枢纽星门——顿了一下,【刚刚截获了委员会舰队的最新通讯。他们发现后门程序被清除,防火墙已建立,正在重新评估进攻计划。】
【好消息是:他们暂时放弃了强攻。】
【坏消息是:他们在太阳系外围建立了长期观测站,看样子……打算跟咱们耗上了。】
林红走过来,拍拍小宇的肩膀:“那就耗。我们有伺服器,有两个宇宙的能量支持,有十二个成长中的管理员。而他们……”
她看向天空,星门在晨曦中泛著温柔的银光:
“他们只有贪婪。”
三天后,养鸡场院子的公告栏上,贴出了一张手写的值班表。
標题:《系统防火墙维护值班表》
下面列出了十二个孩子的名字,每人每天两小时,负责监控防火墙状態,处理日常警报。
赵福贵被特別標註为“后勤保障员”,负责伙食和环境卫生。
林红的职务是“技术顾问”,旁边用括號写著(兼职医疗和心理辅导)。
而云瑶的名字后面,跟著一行小字:
“永久在岗·看门大爷·有事直接喊”。
孩子们开始轮流值班。
第一天,小银值班时收到一条来自深空的连接请求——对方自称“星际旅行者”,想借道去另一个星系。
小银按照防火墙规则,要求对方提供身份验证。
对方发来一张模糊的星图。
小银把星图丟进逻辑净化门,三秒后,门吐回来一条鑑定结果:
【偽装程度:低级。真实身份:委员会侦察无人机。建议:拉黑。】
小银点了“確认拉黑”。
从此,那个坐標再也没发来任何信息。
阿铁值班时更刺激——他抓到一段试图偽装成“系统补丁”的病毒代码。代码写得相当精巧,差点骗过了防火墙的自动筛查。
但阿铁多留了个心眼,把它送进了逻辑净化门的“深度分析模式”。
门花了十秒,把它拆解成了十七层,最后一层里藏著一段自毁指令:一旦被安装,会在七十二小时后格式化伺服器30%的存储区。
阿铁把这段分析报告上传到了管理员共享网络。
从此,所有孩子都对“系统补丁”格外警惕。
日子一天天过去。
孩子们在值班中学习,在对抗中成长。
他们学会了如何区分真诚的求助和恶意的试探,如何在不关闭连接的前提下保护自己,如何在两个宇宙的复杂关係中保持平衡。
而地球这台伺服器,在防火墙的保护下,平稳运行。
能量在双生宇宙间温和流动,生命在两个世界里各自生长。
母神宇宙的暗红色海洋,开始出现零星的蓝色光点——那是新生的恆星,在得到能量补充后重新点燃。
人类这边,虽然普通人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1993年的冬天,全球气候异常平稳,自然灾害降到歷史最低。科学家们挠破头也想不明白原因。
只有养鸡场里的这群人知道:
那是因为伺服器运行良好,地球的能量场处於前所未有的稳定状態。
一个月后,小宇值班的深夜。
他正监测著防火墙的日常数据流,突然收到一条特殊的连接请求。
请求源:母神宇宙,盖亚观测站。
但发送者不是盖亚。
是一段经过三重加密的、標记为“私人”的信息。
小宇通过验证,信息解密:
【你好,管理员。我是『生態共鸣网络』的初级节点,编號7。】
【我们注意到,你们在防火墙规则中,对『植物意识』类连接请求设置了较高的权限门槛。】
【这可能导致一些纯粹的、无恶意的植物文明,无法与地球的生態圈建立正常交流。】
【附件是我们整理的『友好植物文明清单』,以及它们习惯的交流频率。希望能对你们的规则优化有所帮助。】
【另:听说你们喜欢吃水果?我们培育了一种適应地球气候的改良苹果,种子数据包已隨信附上。算是……谢礼。】
小宇愣了几秒,然后笑了。
他回覆:
【感谢。清单已收到,会提交管理员会议討论。】
【苹果数据包已转交给我们的后勤保障员,他说等种出来,请你们尝第一颗。】
关掉通讯,小宇走到仓库外。
赵福贵正在院子里开闢的小菜园边忙活——他把云瑶送来的苹果数据包导入一台简陋的终端(从县城废品站淘来的),终端连接著一个改装过的种子催芽器。
“能种活吗?”小宇问。
“试试唄。”赵福贵头也不抬,“云大爷送来的东西,总不会坑咱们。”
小宇抬头看天。
枢纽星门在夜空中泛著柔和的银光,像一道守护著整个星系的、温柔的锁。
而更遥远的深空,那些委员会的观测站,像一群蹲在暗处的饿狼,眼睛发著幽绿的光。
但它们不敢扑上来。
因为这座门,这道防火墙,这群孩子,还有这个老光棍——告诉它们:
此路不通。
换个地儿祸害去吧。
【时间锚点:1993年12月17日】
【系统防火墙建成:枢纽星门与地球核心深度绑定,三层防御体系成型】
【关键转变:云瑶意识与星门融合,成为永久防火墙管理者】
【隱患:委员会仍在太阳系外围虎视眈眈,长期对抗已成定局】
《地星观察记录·第十二篇》
“看门大爷上岗了,孩子们开始轮班,老光棍在院子里种外星苹果。
入侵者蹲在太阳系外面骂街,但不敢进来。因为门里写著:
『內有恶童十二名,擅闯者后果自负。』现在地球成了全宇宙最硬的核桃,
壳是逻辑防火墙,仁是双生伺服器。
想啃?先问问那群平均年龄七岁的管理员,和那个把意识变成大门的疯丫头,同不同意。
哦对了,还有那个正在研究外星苹果怎么炒菜的老光棍。他可能会请你吃麵,但面里加什么料,就不好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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