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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白似乎这才意识到时辰,抬头看了看天色,东方依旧一片漆黑,只有启明星孤独地亮著。
他沉默了半晌,那股无处安放的焦躁感似乎因著这番细致的“安排”而平息了些许。
他终於摆了摆手,声音里透出一丝疲惫:“......罢了,天亮再去吧。务必办好。”
“是!公子放心!”朝墨连忙应下,心中暗暗祈祷天快些亮,公子也能快些安歇,否则这婚还没成,他们这些底下人先要熬出毛病了。
沈砚白最后环视了一眼在夜色中静静佇立的宅院,那无处不在的大红喜字和绸花,在月光下显得静謐而庄重。他深吸了一口秋夜微凉的空气,终於转身,朝著那依旧觉得“冰冷”的臥房走去。
再忍耐几个时辰。很快,很快他就能將她接来,这个家,才会真正拥有温度和生命。
*
另一边,苏府。
天色將明未明,晨雾还带著些许凉意,苏和卿的院落却早已灯火通明,人声轻微而有序地忙碌著。
不同於沈砚白的辗转难眠,她这一夜倒是睡得格外安稳沉酣,许是心中篤定,又许是连日筹备终於到了临门一脚,身心都鬆了下来。
“小姐,小姐?该起身了。”小冬的声音轻柔却带著不容错辨的兴奋,在帐外响起。
苏和卿睫羽微颤,睁开眼,帐外透进来的烛光与隱约的天光让她瞬间清醒。今日,是她的大婚之日。心口猛地一跳,却不是慌张,而是一种期待。
她被小冬和小夏小心搀扶起身,沐浴、更衣。
里三层外三层的嫁衣繁复华美,正红的织金云锦,绣著鸞凤和鸣、百花爭艷,每一针每一线都透著极致的光彩与重量。
当那件外罩的广袖大衫被披上肩头时,苏和卿望著镜中那个被红色包裹、华贵得几乎有些陌生的自己,恍然间竟有一丝隔世的错觉。
镜中人的眉眼依旧,可心境却已截然不同。
上一世......那场充满算计与冰冷的婚姻,如同一个模糊而灰暗的梦魘。
那时的红,刺目而虚偽;那时的冠,沉重如枷锁;那时的“喜庆”,不过是场演给外人看的滑稽戏。她像个精致的人偶,被摆弄著完成仪式,心中只有一片荒芜的寒意。
而此刻,同样的红,却暖得灼人;即將戴上的冠,是心爱之人毫不犹豫抵押田庄换来的心意;满府的喧闹与忙碌,背后是家人真心的祝福与挚友热切的期盼。
“小姐,坐好,奴婢要为您綰髮了。”小冬的声音將她从短暂的出神中拉回。
苏和卿依言端坐。
小冬今日拿出了十二分的本事,手势又轻又快。墨黑如缎的长髮在她指尖被分成缕,盘绕,固定。
先垫上假髻,再一层层綰起高耸而繁复的朝天髻,每一步都稳而精准。髮髻成型后,她才郑重地捧出那个紫檀锦盒。
当那套流光溢彩的珠宝被一件件取出,佩戴在髮髻相应位置时,整个房间似乎都为之明亮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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