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录製正式音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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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年头，揣著几百块跑来录首demo就妄想一炮而红的年轻人他见太多了，大多都是浪费他时间。

“预约了？”大鬍子语气平淡，甚至带著点不易察觉的敷衍。

“对，下午两点，顾衍。”顾衍报上名字。

大鬍子在预约本上划了一下，头也不抬地指了指旁边的沙发。

“嗯，等著吧，里面还有一组人在试音，完了轮到你。”

顾衍点点头，刚坐下没多久，录音棚的门又被推开了，进来两男一女，打扮得颇为新潮，甚至有点夸张。

为首的女生画著浓妆，一进来就熟络地跟大鬍子打招呼。

“胡老师，我们来了！今天状態超好，保证一遍过！”

大鬍子显然认识他们，態度比刚才对顾衍稍微好了点，但也谈不上多热情。

“来了？稍微等会儿，前面还有一位。”

他指了指顾衍。

那个叫王倩的女生目光扫过顾衍，见他穿著普通，独自一人，眼神里闪过一丝不以为意。

她凑到同伴耳边低语了几句，然后笑著走到顾衍面前。

“嗨，朋友，商量个事儿唄？”王倩语气带著点理所当然。

“我们乐队待会儿有个紧急的商演，急著录个小样，你看……能不能让我们先录？你应该不急这一会儿吧？”

顾衍愣了愣，抬眼看了她一下，语气淡淡道：“不好意思，我赶时间。”

王倩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她没想到会被这么干脆地拒绝。

“哎，你这人怎么这样？我们都说了有急事，帮个忙怎么了？又不会少块肉。”

隨后她的两个男同伴也围了上来，语气中隱隱带著一丝施压。

“兄弟，行个方便嘛，大家都是玩音乐的，互相理解一下。”

顾衍表情微微一变，这是跟他玩道德绑架？可惜他压根不吃这一套。

“先来后到，我的时间也很宝贵。”

“你！”

王倩有些恼了，音量下意识提高了不少。

“你这人怎么这么不通情理？看你这样子也是来录歌想出道的吧？哼，现在真是什么人都想出道了，连基本的做人情世故都不懂！”

“就是，录个歌而已，能耽误你多久？摆什么谱啊！”另一个男生帮腔道，语气已经有点冲了。

能插队干嘛还要老老实实的排队呢？他们好几次都靠这样成功插队了。

“吵什么？！”

大鬍子终於忍不下去了，皱著眉头不耐烦地扫视著几人。

“当这儿是菜市场啊？要录就按规矩排队，不录就都给我出去！”

被大鬍子一吼，王倩三人顿时噤声，虽然脸上还是忿忿不平，但也不敢再大声吵闹。

王倩眉眼一挑，嘴角扯出一抹不屑，忍不住阴阳怪气。

“算了，既然胡老师说了，我们也不跟这种自以为是的人计较，我们就等著唄，正好学习学习人家是怎么录歌的呢！”

大鬍子懒得理他们，感觉多说一句自己的嘴角都会流口水。

隨后他对著顾衍挥挥手，语气淡淡道：“可以了，你先进去准备吧，一號棚，按时间来收费的。”

顾衍自始至终都没什么情绪波动，他站起身，拎著自己的包，將自己抽空做好伴奏的u盘递给大鬍子后，便从容地走进了录音室里。

王倩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带著看好戏的神情，躡手躡脚地凑到控制室与录音室之间的隔音玻璃窗前，抱著胳膊，准备看顾衍怎么出丑。

他们篤定，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小子，肯定唱得不堪入耳，到时候就有理由好好嘲讽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