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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时移世易,当年的状元林淡,已是位极人臣的二品封疆大吏,简在帝心,手段雷霆;榜眼沈景明,亦已擢升四品僉都御史,如今更得钦差重任,巡视江南,权柄赫赫。
反观同科的探花立琛,似乎仍在五品官职上“按部就班”,相比之下,难免令人產生“际遇悬殊”的慨嘆。
更何况,此番异军突起的林清,论科第、论资歷,皆是立琛的后辈。
可如今,人家竟然后来者居上,一跃成为与立琛同品的知府,虽是试任,亦显殊荣。
这怎能不让旁人心中暗自衡量,看向立琛的目光里,除了往日的敬畏,又悄然掺杂了几分难以言说的审视与唏嘘。
然而,眾人心思百转千回,却也无人敢真的上前说些什么,哪怕是看似关切的问候,也怕被误解为刺探或嘲讽。
大理寺虽相对独立,但与各部院终究同朝为官,对於林淡、沈景明那批“风云人物”的为官风格与崛起之路,或多或少都有所耳闻。
便是那同科的传臚任学海,如今在户部衙门,以性情圆融、笑意迎人著称。
唯有他们大理寺这位立探花,还有那位不久前升官、如今又高升了的林清,是出了名的“难相处”。
立琛整日里不苟言笑,面若寒霜,虽生了一副清俊儒雅的好相貌,但那周身散发的疏离与严谨气息,足以让同僚退避三舍,连句寻常的玩笑都不敢与他开。
后来来了个林清,更是將这种“冷”发挥到了新高度。
那位年轻的林大人,容貌昳丽,如芝兰玉树,光是瞧著都觉赏心悦目。
可那性子,却是与之截然相反的清冷孤僻,言辞犀利,不留情面。
据说他早年在扬州进学时,曾与六皇子有过同窗之谊。
眾臣也確实常见六殿下兴致勃勃地来大理寺寻他,往往不消片刻,便碰一鼻子灰,悻悻然而去。可隔不了几日,六殿下又会收拾好心情,再次兴致盎然地前来……周而復始。
至此,衙门上下,再无人敢对林清的冷脸和毒舌有什么微词了。
毕竟,人家表里如一到连天潢贵胄的皇子都一视同仁,该懟就懟,该冷就冷,这份刚直,倒也让人无话可说。
此刻,几位官员心照不宣地聚在廊下茶炉边,借著添水的机会,交换著眼神,低声议论著今日的任命,言语间不免提及立琛,却都压著嗓音,生怕被那窗边的“冷气”波及。
而他们绝对想像不到的是,就在这一门之隔、被他们视为“生人勿近”区域的卷宗架旁,两位他们眼中最不好相处的同僚,正进行著一场与外界揣测截然不同的对话。
立琛合上手中的卷宗,看向正在整理离去物品的林清,冷峻的眉眼间竟罕见地鬆动了几分,唇角甚至牵起一丝极淡的、堪称温和的弧度。
“恭喜。” 立琛的声音带著真诚,“建寧虽是多事之地,却也是大有可为之处。以你之能,正可一展抱负。”
林清停下手,抬眼看向立琛。他那张过於精致的脸上依旧没什么热烈表情,但那双清冷的眸子却少了平日的锐利,多了几分同样难得的暖意。
“立兄过誉。”
林清的声音如碎玉敲冰,却並不疏离,“建寧之任,挑战重重,清心中並无十足把握。倒是立兄,身处大理寺,掌天下刑名覆核之枢纽,明察秋毫,持正守中,所系之重,关乎国法威严、生民之望,更令人敬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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