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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今日,姑娘自打开那信起,秀丽的眉头便未曾舒展,脸色一点点沉静下来,静得如同结了薄霜的湖面,唯有眸底深处,似有泠泠锐光掠过。
片刻后,黛玉抬起眼,容色已恢復平静,只是那平静之下,压著山雨欲来的凝重。“梳云,”她声音清泠,不容置疑,“取火盆来,將这信烧乾净,一片纸灰也不许留下。”
“是。”梳云心头凛然,立刻照办。
“叠锦,”黛玉转向另一个大丫鬟,语速略快,“你立刻去打听,安乐公主殿下此刻是否在府中,若不在,是在何处?速去速回。”
“奴婢明白。”叠锦也知事態非同寻常,屈膝一礼,快步退了出去。
火焰很快吞噬了信纸,青烟裊裊,散著一股焦苦的气息。
黛玉凝视著跳动的火苗,叔父信中那些仓促而惊心的字句——“圣心莫测,非吉兆”、“公主事,恐成引线,切记慎言慎行,万勿捲入”……一字一句,烙在她心头。
叔父也是久经宦海之人,能让他用这般语气警示,京中局面,只怕比邸报上轻描淡写的几句风波要凶险十倍。
与黛玉一样面色凝重的,还有公主府正院內的安乐公主与駙马钟继辉。
钟继辉虽尚著常服,眉宇间的忧色却比官袍更重。他捏著那份邸报,指尖无意识地点著上面“百官上諫”那几个字,沉声道:“殿下,父皇此举看似广开言路,实则是將所有人都架在火上烤。尤其是……尤其是前番您涉及绣苑和內侍府,此刻若被有心人翻出,稍加引申,便是天大的麻烦。”
安乐公主揉著阵阵发胀的太阳穴,艷丽的面容染上疲惫:“本宫何尝不知?只是当时情势紧急,林子恬命悬一线,难道眼睁睁看著?”
她嘆了口气,“如今父皇这道旨意一下,堵不如疏,可这『疏』往何处导,才不至於引火烧身?”
夫妇二人商议了半日,將各种可能一一推演,却又一一推翻。
京城水太深,他们此刻远离中枢,信息滯后,往往一步错,便是万丈深渊。
“不如……”安乐公主揉了揉眉心,看向駙马,“將康乐请来一同商议吧?那孩子心思玲瓏剔透,远胜寻常闺阁。即便她一时也无万全之策,至少远可去信入京,问问她叔父林子恬如今在京中的体悟;近亦可请教她父亲林如海大人。林家在官场沉浮数代,应对这等风浪,总比我们两个闭门造车来得强些。”
钟继辉闻言,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林家在科举仕途上的底蕴与智慧,確是朝野公认的。
正待唤人去请,外头已有嬤嬤疾步进来通传:“启稟公主、駙马,康乐县主在外求见。”
安乐公主精神一振:“快请!”
黛玉进来,甫要行礼,便被安乐公主亲手扶住:“好孩子,快免了这些虚礼。你这个时候过来,京中的事,想必已经知晓了?”
她拉著黛玉坐下,目光殷切,“可有什么主意?本宫正为此事焦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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