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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釵·省亲 东院新修饰,宸章降紫穹。恩深涵故里,情重系深宫。礼洽亲族乐,辞恭圣泽隆。愿凭仁孝意,长沐舜尧风。
湘云·省亲 凤驾临门添喜色,东院欢声满画堂。曾记顽嬉同戏蝶,今隨亲眷共称觴。君恩似海滋庭树,家情如蜜暖寸肠。不怯才疏挥笔赋,直抒胸臆颂安康。
贾妃一一看过,看到黛玉诗时,目光停留最久,尤其是“不须琼阁添华彩,自有清辉伴玉堂”一句,她眼中闪过激赏,又见其诗竟比旁人多了两联,格律却依旧严谨,意境更为深远,不禁轻声讚嘆:“构思精巧,气韵清超,辞藻逸秀,终究是康乐县主之才,在眾姊妹之上。”
这话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殿中,足够让近处的几人听清。宝釵面色如常,只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收紧;探春眼中则是纯粹的钦佩;迎春似懂非懂;湘云则伸了伸舌头。
此时,宝玉的诗作也誊写工整,呈了上来。元妃接过,见写道:
宝玉·省亲 东院新妆迎凤驭,阶前尘静忆当年。曾隨姊妹嬉花下,今伴亲眷候殿边。不羡浮名题锦绣,唯將真意寄诗笺。愿凭一闋酬君意,共护庭园月长圆。
元妃看毕,见诗中虽无华丽辞藻,却情感真挚,尤其尾联流露出对家庭团圆安寧的嚮往,恰合此刻心境,不禁喜之不尽,拉著宝玉的手对贾母邢夫人道:“果然进益了!虽不算十分工稳,难得这片赤子之心,知道念著家了。”
又命探春將方才十数首诗另以锦笺誊出,令太监传与外厢。贾赦等看了,都称颂不已。贾赦更是硬著头皮,將自己早已准备好的、辞藻堆砌的《归省颂》也一併进上。元妃瀏览一过,勉励了几句。
接著,元妃又命以宫中的琼酪、金膾等精致御膳,赐与宝玉並侄儿贾兰。虽贾兰年纪尚小且未在京中,但元春作为姑姑,对长兄留下的这点血脉,终究是掛念的。
那时贾蔷带领一班女戏子在楼下偏厅,正等得不耐烦,只见一个太监飞跑下来,说:“做完了诗了,快拿戏单来!”贾蔷忙將戏目呈上,並十二个人的花名册子。
少时,点了四出戏:第一出《豪宴》,第二出《乞巧》,第三出《仙缘》,第四出《离魂》。贾蔷忙张罗扮演起来,一个个歌有裂石之音,舞有天魔之態,虽是妆演的形容,却做尽悲欢的情状。
刚演完了,一个太监托著一金盘精致糕点进来,尖声问道:“谁是龄官?”
贾蔷便知是贵妃特意赐予龄官之物,连忙接了,命龄官上前叩头谢恩。
说来也巧,因贾府如今財力不復从前,根本没去苏州、扬州等地採买小戏子,只在京中现招的,谁知冥冥中似有天意,凑齐的竟还是那十二个女孩子,龄官亦在其中。
那太监又道:“贵妃娘娘有諭,说:『龄官唱做极好,再做两齣戏来,不拘那两齣就是了。』”贾蔷忙答应了,因见方才点了《离魂》,便顺口命龄官做《游园》、《惊梦》二出。谁知龄官自为此二出非她应工的本角之戏,且情绪连贯,不易拆分,竟执意不从,定要做《相约》、《相骂》二出,认为更能展现她的功底。
贾蔷见她倔强,在太监面前又不好十分逼迫,脸上有些下不来,低声斥道:“你这孩子,怎么这般固执!” 龄官却只垂首不语,態度坚决。贾蔷扭不过她,又怕耽搁时间,只得依她做了。这两齣戏果然演得泼辣生动,別有一番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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