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人命消逝，覆水难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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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远以极高的出师率，拿到了草木堂总执事的位置。

顾长安则直接一波肥，拿到了足足五千多点的学分，折合灵石差不多两千五百多枚。

五行灵花则每样种出了一千株幼苗，省了顾长安差不多大半年的功夫。

这比单纯拿学分还要宝贵得多。

当然，顾长安並未独占所有好处。他痛快地从学分收入中划出了一千多分，作为三位僱佣讲师的酬劳。

隨著手中任务玉牌的微光渐黯，任务结束了。

岁末的寒风捲起山上残存的枯叶，宣告著又一个年关將尽，哀牢试炼只剩下了一年时间了。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气息由远及近，身著月白道袍的倩影飘然而落，正是白纯熙。

她在阴阳大玄图中得了枯荣轮迴真意，柳大华向宗门申请了让其进入当初枯荣道人坐化之地去体悟。

进日特意来告別。

顾长安微微一笑，拱手道：“恭喜师姐，师姐此去必定道途通明。”他注意到白纯熙似有话说。

果然，白纯熙顿了顿，目光扫过顾长安，带著点忧虑低声道：

“……只是我不在的这段时日，大师姐那边……”

她似乎斟酌著词句，秀眉微蹙，“大师姐近来……有些不太对劲。”

顾长安疑惑不解，问道：“大师姐，怎么了？”

白纯熙沉默少许，隨后才有些苦恼道：“她最近想要搬洞府，而且她和老师已经差不多一个月没见面说话了……”

“但我觉得，这不是大师姐的本意，只是故意作秀给老师看的，好像还藏著更深层的意义……”

看著不断琢磨措辞，为两人师生恋打掩护的白纯熙，顾长安也是哑然失笑道：

“你是想说，大师姐陆婷是欲情故纵是吧？想要確认老师对她的心意？”

“师弟，你竟然知道！！”白纯熙难以置信，这层窗户纸她思忖许久都没好意思捅破。

顾长安点了点头，神色平静道：“大师姐这么做，还是我提的建议呢。”

“你打算撮合大师姐和老师？！！”

白纯熙难以置信，平时看著老老实实的顾长安竟然是这一切的推手。

“为什么不呢？大师姐陆婷对老师所作所为，我们都看在眼里……”

“而老师……他纵有万般顾虑，心中又岂无波澜？横亘其间的，不过是些自己画地为牢的道理罢了。”顾长安回答道。

“……”白纯熙有些沉默。

嘆了一口气道：“……也罢。还望师弟务必留心照看，莫让局面超出掌控……”

“师姐放心闭关便是。”顾长安道。

嘱託完毕，白纯熙欣然离去。

看著人远去，顾长安脸上维持的从容才缓缓褪去，肩膀几不可察地松垮了一瞬，发出一声唯有自己听得见的低嘆。

“你以为我是故意推动，实际上我是没招了。”

上辈子陆婷、柳大华两人，一人叛宗，一人渡元婴死在心魔劫之下。

那被规矩道义压垮的心意，最终酿成的苦果，这就是两个人不在一起的结局。

枯荣轮迴，尚有再发之机。人命一旦消逝，便如覆水难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