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虎爪调羹熬补汤,天外还有局中局(加更第四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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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都乱成一锅粥了,你还有心思在这磨蹭?”
老道士不紧不慢的落下一子。
啪。
棋盘上星光流转。
“乱点好。”
老道士捋了捋鬍鬚,声音悠远。
“不乱,怎么破局?”
天蓬冷哼一声。
“破局?我看是作死。”
她指了指下界的方向,那里妖气衝天,无数妖兵妖將正拿著画像,满世界的抓狐狸。
“那个叫帝释天的狮子,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
“做一个梦,就要把整个妖族翻过来。”
“搞得人心惶惶,怨声载道。”
“这就是你选出来的『妖皇』?”
天蓬的语气里满是不屑。
她是上古异种,活了不知多少岁月。
在她眼里,现在的妖族皇朝就是个笑话。
一群占山为王的土匪,穿上龙袍也演不像太子。
老道士笑了笑,没接话。
他又落下一子,封死了天蓬的一条大龙。
“帝释天虽然蠢了点,但他有野心。”
“有野心,就能搅动风云。”
“这潭死水,需要有人来搅一搅。”
天蓬撇撇嘴。
“搅浑了水,好让你那宝贝徒弟摸鱼?”
老道士的手一顿。
他抬起头,那双看似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你怎么知道那是老道的徒弟?”
“切。”
天蓬翻了个白眼。
“那只老虎身上的杀伐气,隔著八百里我都能闻到。”
“除了你这老不死的『杀生道』,谁还能教出这种疯子?”
说著,天蓬站起身,走到凉亭边,俯瞰著下界的云海。
“不过,你那徒弟確实有点意思。”
“明明是个杀胚,偏偏动了情。”
“动了情也就罢了,还被人当猴耍。”
“现在好了,为了个女人,把自己搞得人不人鬼不鬼。”
天蓬摇了摇头,似乎很不理解。
“情之一字,最是害人。”
“我就不懂你们这些傢伙,为什么非要往这坑里跳。”
老道士也站了起来。
他走到天蓬身边,看著下界那个微小的黑点——那是云梦泽的方向。
“你不懂,是因为你还没遇到。”
“我?”
天蓬嗤笑一声。
“我只是一只蝴蝶。”
“庄周梦蝶,蝶梦庄周。”
“我连自己是真是假都懒得搞清楚,哪有閒工夫去管別人的死活?”
他转过身,看著老道士,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老傢伙,我把话放在这。”
“我不管你在布希么局,也不管你那徒弟是不是应劫之人。”
“我只认死理。”
“这妖庭,是上古妖帝留下的基业。”
“我天蓬受妖帝恩惠,化形得道,守的就是这份基业。”
“如果那个帝释天,真的把妖族皇朝治理得稀烂,甚至要毁了妖族的根基……”
天蓬身上的银甲突然亮起刺目的光芒。
一股恐怖到足以让星辰颤抖的气息,从他体內爆发出来。
那不是蝴蝶的轻盈。
那是足以撕裂苍穹的风暴。
“我会亲自。”
“向妖庭之主请命,去拨乱反正。”
“到时候,別怪我不给你面子,连你那徒弟一起宰了。”
说完,天蓬一甩身后的长戟,化作一道银光,消失在云海深处。
凉亭里,只剩下老道士一人。
风吹过他的道袍,猎猎作响。
他看著天蓬消失的方向,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
“蝴蝶啊蝴蝶。”
“你以为你是看戏的。”
“殊不知,你也早已在局中。”
老道士低头,看向棋盘。
那里,黑子已经形成了合围之势,將白子杀得片甲不留。
唯有一颗白子,孤零零的落在天元位置。
那是死地。
也是唯一的生机。
“帝释天要找九尾狐。”
“我那傻徒弟守著九尾狐。”
“这局棋,终於要活了。”
老道士伸出手,轻轻在那颗白子上点了一下。
嗡。
棋子粉碎,化作齏粉。
“应劫之人,不破不立。”
“白寅啊。”
“这次,师父可帮不了你了。”
“能不能护住你心尖上的人,能不能从这死局里杀出一条血路……”
“全看你自己了。”
老道士大袖一挥。
棋盘消失。
他也化作一阵清风,散於天地之间。
只留下一句若有若无的嘆息,在九天之上迴荡。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
“这世间的情债,终究是要用血来偿的。”
……
云梦泽。
正在给苏小九梳头的白寅,突然打了个寒颤。
手里的骨梳差点掉在地上。
“怎么了?”
苏小九回头看他。
白寅茫然的抬起头,看了看天空。
万里无云,阳光明媚。
可他刚才,分明感觉到了一股让他心悸的寒意。
像是被什么恐怖的存在给盯上了。
“没事。”
白寅摇了摇头,重新握紧了梳子。
“可能是风有点大。”
他低下头,继续专注的梳理著那头银髮。
不管是谁。
不管是什么东西。
只要敢来打扰现在的日子。
他就杀。
杀到这世上再无人敢来为止。
【章末总结·天外局】
洗手作羹汤,虎爪亦温柔。
云端弈棋局,老道话春秋。
金狮妄尊大,银蝶不知愁。
风起云梦泽,杀劫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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