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猛虎落泪成病猫,再续前缘把鱼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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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水四溅。
白寅跪在地上,膝盖处传来的轻微钝痛感顺著神经一路窜上天灵盖。
这痛感太真实。
真实到让他浑身的血液都瞬间冻结,又在下一瞬沸腾到要把血管撑爆。
不是梦。
真的不是梦。
那个会在月下带他看星星,会在山洞里强行餵他吃朱果,会在生死关头把他推开自己去死的苏小九,真的回来了。
白寅那张肿得老高的脸颊抽搐了一下。
他想笑,想摆出一个好看点的表情,可脸上的肌肉早就僵硬得不听使唤,嘴角扯动半天,最后却变成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扭曲神情。
下一刻。
这个刚才还杀气腾腾、徒手撕碎狼妖统领的修罗,突然手脚並用地向前爬了两步。
没有任何高手的风范。
也没有任何强者的尊严。
他就那么不管不顾地扑了过去,双臂死死环住苏小九的腰,把脑袋狠狠埋进她的小腹里。
“哇——!”
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哭,在云梦泽空旷的水面上炸开。
没有压抑,没有隱忍。
就像是一个在外面受尽了委屈、被人打断了骨头都不肯吭一声的孩子,终於回到了家,见到了那个能给他撑腰的人。
所有的坚强,所有的暴虐,所有的偽装,在这一刻统统崩塌。
他哭得浑身发抖。
眼泪混著脸上的血污,稀里哗啦地全蹭在了苏小九那身並不存在的“衣服”上(其实是幻术遮掩)。
苏小九身子一僵。
她原本还端著架子,准备等著这傻老虎来跪拜谢恩,或者再来一段感人肺腑的重逢告白。
结果这货直接把她当成了哭丧的柱子。
“餵……小白你”
苏小九刚想开口。
腰上的力道骤然收紧。
白寅抱得太紧了。
那双满是老茧和伤疤的手,死死扣在一起,勒得苏小九的腰骨都在咔咔作响。
他恨不得把苏小九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別走……求你……別走……”
白寅的声音嘶哑破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生生呕出来的血块。
“我听话……我不杀人了……我以后都听你的……”
“別丟下我……小九……別再丟下我……”
他语无伦次地念叨著。
巨大的恐惧笼罩著他。
失而復得的喜悦只持续了一瞬,剩下的全是即將再次失去的恐慌。
他怕这是一场稍微用力就会碎掉的美梦。
他怕一鬆手,怀里这个温热的身躯就会变成冰冷的空气。
苏小九垂下眼帘。
她看著埋在自己怀里的那颗脑袋。
原本那一头柔顺的黑髮,如今全白了,乱糟糟地纠结在一起,上面还沾著不知道是谁的碎肉和乾涸的血块。
那股子浓烈的血腥味,呛得人鼻子发酸。
这几年,他过得很苦吧。
苏小九心里那块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戳了一下。
她嘆了口气,抬起手。
原本想要推开他的动作,在半空中转了个弯,轻轻落在了他的头顶。
“傻老虎。”
她轻声骂道。
手指穿过那打结的白髮,一点点帮他梳理著。
“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谁让你把头髮弄这么乱的?难看死了。”
听到她的声音,白寅哭得更凶了。
那个曾经在西洲令人闻风丧胆的“血修罗虎煞”,此刻哭得像个找不到娘的幼崽,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呜呜呜……我以为你死了……我看见你化成光了……”
“我找了你好久……这里没有……哪里都没有……”
“他们都说你死了……我都杀光了……还是找不到……”
他一边哭一边说,逻辑混乱,顛三倒四。
苏小九耐著性子听著。
手掌一下一下拍著他的后背,掌心亮起微弱的白光,帮他平復体內那躁动不安的杀戮气息。
时间一点点过去。
日头偏西。
芦苇盪里的风都停了。
只有白寅那压抑的抽噎声还在持续。
苏小九的腿都站麻了。
而且这货身上的血腥味实在太重,再加上那鼻涕眼泪,把她这具新凝聚出来的身体弄得脏兮兮的。
那种黏糊糊的触感,让有洁癖的九尾狐狸很难受。
“行了。”
苏小九拍背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推了推白寅的肩膀。
“差不多得了,再哭就把云梦泽的水位哭涨了。”
纹丝不动。
白寅不仅没鬆手,反而抱得更紧了。
他把脸埋得更深,甚至还蹭了蹭,试图把眼泪擦乾。
“不放。”
他闷声闷气地说道,带著一股子耍赖的劲头。
“放开我,我不会没了的。”
“我不信。”
苏小九:“……”
这傻老虎是把脑子哭坏了吗?
她深吸一口气,眉毛竖了起来。
那种温柔知心大姐姐的戏码,她演不下去了。
“白寅。”
苏小九的声音冷了下来,带著几分危险的味道。
“我数三声。”
(劳资蜀道山!!!)
“你要是再不撒手,我就真的走了。”
“一。”
白寅的身子猛地一抖。
“二。”
苏小九的手指已经捏住了一根尾巴尖,准备隨时抽人。
“三!”
最后一个字刚出口。
白寅就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瞬间鬆开了手。
但他没敢站起来,也没敢离太远。
他就那么跪坐在泥水里,双手撑著地,仰著头,那双红肿得像核桃一样的眼睛,死死盯著苏小九。
满脸的惊恐。
生怕下一秒苏小九就会凭空消失。
苏小九低头看了看自己。
腰腹间全是血手印,还有一大滩可疑的水渍。
“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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