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世子的救命恩人(20)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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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门前的闹剧,並未持续太久。
谢季安用完晚膳,扶著寧馨在软榻上休息后,立刻沉著脸出了澄心院。
他没去见那个已然癲狂的寧霈,甚至没让人开正门。
只是唤来心腹管事,冷声吩咐:
“去寧府。告诉他们,若还想在京城留几分体面,就立刻將他们家这位丟人现眼的大小姐带回去,严加看管。”
“若再敢到侯府门前放肆,惊扰世子妃养胎,休怪本世子不讲情面,將今日之事原原本本奏明御史台,参他寧府一个治家不严、纵女滋事之罪!”
管事领命而去,带著两名护卫,快马直奔寧府。
当寧府的人匆匆赶来,连拖带拽地將还在嘶喊哭骂的寧霈强行拉上马车时,寧霈整个人都是懵的。
她挣扎著回头,望著那扇象徵著侯府权贵与尊荣的朱漆大门,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绝望与怨毒。
谢季安……他竟然真的如此绝情?
连面都不肯与她相见?
还让人用如此强硬羞辱的方式赶她走?
他忘了从前是如何对她百依百顺、殷勤备至的吗?
他怎么能……怎么能为了那个低贱的庶女如此对她?!
被关回寧府后院,寧霈心中的恨意如同野草般疯长。
她不相信谢季安对她真的毫无旧情,一定是寧馨那个贱人用了什么狐媚手段蛊惑了他!
还有侯府那些人,都被寧馨骗了!
*
接下来的日子,寧霈开始更加疯狂地纠缠。
她不顾寧父的呵斥和禁足令,几次三番试图溜出府,或在侯府附近徘徊,或去谢季安上朝必经之路等候,声泪俱下地诉说著“旧情”,指责寧馨“卑鄙替嫁”、“鳩占鹊巢”。
她还买通了一些三教九流之人,在茶楼酒肆散布流言,说什么“世子妃用下作手段抢嫡姐姻缘”、“在庄子上便不安分”、“仗著有孕恃宠而骄”云云,极尽抹黑之能事。
这些举动,自然瞒不过谢季安的眼线。
每一次寧霈出现,每一次流言兴起,都让他心中的厌恶与不耐更深一层,对寧馨的保护欲也更加强烈。
他加派了人手护卫澄心院,严禁任何閒杂消息传入,同时暗中施压寧府,令其严加管束。
然而,百密一疏,或者说,有些人情面上的疏忽,总是在所难免的。
这日,寧馨受二公主萧明玥之邀,进宫参加春日赏花宴。
皇后凤体在寧馨的调理下日渐康健,对寧馨越发喜爱,二公主更是將寧馨视为最信任的姐姐,这样的宴会,自然少不了邀请她。
御花园中,百花初绽,蝶舞蜂忙。
命妇贵女们衣香鬢影,笑语嫣然。
寧馨如今是侯府世子妃,又身怀有孕,更兼皇后母女看重,身边自然围了不少奉承討好的夫人小姐。
二公主更是撇开眾人,亲昵地挽著寧馨在稍僻静些的亭中说话。
“馨姐姐,你听说了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话没?”
二公主撅著嘴,一脸愤愤,“我都听母后身边的嬤嬤说了,那个寧霈,简直不知所谓!自己逃婚跑掉,害谢世子重伤,如今还有脸回来闹?”
“如今更是四处散播谣言中伤你!我从前真是瞎了眼,竟觉得她爽利有趣,没看出她是这般顛倒黑白、心思恶毒之人!”
她是真心为寧馨抱不平,想起自己从前还与寧霈交好,甚至差点因她误会寧馨,就更觉愧疚。
寧馨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淡然一笑:
“公主不必动气。清者自清,浊者自浊。那些谣言,伤不了我分毫。”
她如今有侯府庇护,有谢季安全心相护,自身又底气十足,確实不在乎这些跳樑小丑的伎俩。
二公主却仍气鼓鼓的:
“话虽如此,可听著就让人生气!母后也说,这等心术不正之人,实在不堪……”
她话未说完,亭外忽然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伴隨著宫娥有些为难的劝阻声:
“寧大小姐,公主正在此处歇息,您……”
“我与玥儿是旧识,许久未见,敘敘旧罢了,让开。”
一道熟悉却刻意拔高的女声传来。
寧馨与二公主同时抬眼望去,只见寧霈穿著一身崭新的水红色衣裙,明显是精心打扮过,髮髻梳得整齐,插著几支不算顶贵重却也精巧的珠釵,脸上敷了粉,遮掩了憔悴,只是那双眼睛里压抑不住的戾气与急切,破坏了这份刻意营造的娇艷。
她显然是打听到二公主在此,特意寻来的。
守门的宫人或许还记著从前二公主与寧家大小姐交好,常允其直接通行的旧例,一时疏忽,竟將她放了进来。
二公主一见她,小脸顿时垮了下来,暗自懊恼自己忘记提前交代宫人。
寧霈却已经快步走进了亭中,目光先是在寧馨身上狠狠剜了一眼,隨即转向二公主,努力挤出一个她自以为爽朗亲切的笑容:
“玥儿,好久不见!你看你,有了新姐妹,就把我这个旧友忘到脑后了?”
她试图用从前熟悉的语气拉近距离,“改日我带你出去骑马如何?我知道西郊有处跑马场,景致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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