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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是深灰色,打架时蹭到石头不显眼,脏了也看不出来。”
说完,还不忘补充一句,“袖子要短点,不然碍著挥拳头。”
格沃夫看著他们,脸上的疲惫淡了许多,嘴角扬起个温和的弧度,像被月光晒过的湖面。
“行,”他笑著应下来,声音里带著点纵容,“都依你们。”
……
清风掀起绸缎铺的门帘,带著股淡淡的浆洗香味,里面的伙计正吆喝著招揽客人。
格沃夫率先迈过门槛,身后跟著蹦蹦跳跳的莉亚,红著脸的萵苣,还有一脸认真研究布料的小瓶子,以及还在低头舔手指上糖渍的本。
阳光透过雕花窗欞落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拉得长长的,像串被线串起来的糖葫芦,甜丝丝的,带著种慢悠悠的踏实。
这衣服国的衣服是真的漂亮,料子好得不像话——有的滑得像山间的流水,摸一把能从指尖溜过去;
有的软得像天上的云,裹在身上像被阳光抱著;
顏色更是鲜活得像刚摘的果子,红的艷,绿的嫩,不买点实在可惜。
他自己也想做件新外套,最好是纯黑色的,粗布的,耐脏。
其实他不急著走,还有个更重要的原因:本的那件披风。
那披风就掛在旅馆的床尾,灰扑扑的,看著跟路边捡的破布没两样,边缘还打著好几个补丁,针脚歪歪扭扭的,像是隨手缝上的。
可格沃夫见过它的厉害——前几天想去城外的银瀑布看看,本把披风往肩上一裹,粗糙的大手抓住他的胳膊,只听“呼”的一声,风声就在耳边炸开,像有无数只鸟在耳边飞,格沃夫下意识地闭了眼,再睁开时,已经站在瀑布顶端的岩石上了。
冰凉的水珠溅在脸上,带著股草木的清香,低头就能看见白花花的水流从脚下坠成帘子,比骑马快了十倍不止,连马蹄扬起的尘土都省了。
“这披风啊,想去哪就去哪。”
本当时拍著胸脯说,脸上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只要心里想著地方,闭眼数三个数,保管到。上次我还靠它躲过了森林里的熊瞎子呢!”
所以格沃夫一点都不慌。
哪怕现在突然想回动物王国,只要本愿意,抖抖那件破披风,闭眼数三声,再睁眼就能看见熟悉的王国。
既然如此,不如在这衣服国多待两天,让大家都换上新衣服,也算没白来一趟。
绸缎铺的老板是个矮胖的中年人,见他们一行人进来,眼睛笑得眯成了条缝
连忙顛顛地把最好的料子都摆出来,绸缎在柜檯上铺开,像铺开了一片彩虹。
“客人好眼光!”他嗓门洪亮,带著点討好的笑意
“您看这匹云锦,刚从东方运来的,上面的云纹是用真金线织的,做外套最气派,穿出去比国王的侍卫还精神!还有这匹水绿的纱,轻薄得像雾,给姑娘做裙子,风一吹跟仙女下凡似的!”
格沃夫没说话,只是朝萵苣和莉亚扬了扬下巴,让她们自己挑。
他的手指划过一匹匹料子,有的凉丝丝的,有的毛茸茸的,最后停在一匹黑色的粗布上——这料子看著普通,摸起来却厚实得很,线脚密实,蹭在手上有点扎,却让人觉得踏实。
“这个来一件,按我的尺寸。”
格沃夫的手指在那匹纯黑粗布上敲了敲,抬头对老板说。
他的声音平稳得像脚下被人踩了千百年的石板路,没有半点波澜,却带著种不容置疑的篤定。
老板连忙应著,拿起木尺就要量尺寸,这边本却急吼吼地往前凑了凑,攥著钱袋的手举得老高
“我来我来!今天我带了金幣!”
他大概是怕格沃夫他们囊中羞涩,毕竟这绸缎铺的料子可不便宜,刚才莉亚挑的那匹粉缎子,光是上面的金线绣工就够寻常人家半个月的嚼用。
格沃夫没跟他爭,只是微微晃了晃手,像在拂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老板正低头翻找剪刀,眼角余光瞥见格沃夫的动作,只觉眼前一花——刚才还空著的手掌里,竟凭空多出个雕花金杯子,杯口还冒著裊裊热气,里面盛著乳白的奶茶,甜香混著茶香漫过来,勾得人喉头一动。
没等老板反应过来,格沃夫已经仰头,“咕咚咕咚”几口喝掉了杯里的奶茶,喉结滚动间,金杯子上的缠枝纹在灯光下闪了闪。
他把空杯子往柜檯一放,杯底与木头碰撞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这就是钱了。”
本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直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
他知道格沃夫会点糖果魔法——上次在森林里,这傢伙隨手就能变出糖果——可他万万没想到,这魔法还能这么用!
一个金杯子换一身衣服,比他每天一个金幣好用多了,难怪格沃夫刚才半点不慌,原来兜里揣著这样的“硬通货”。
老板盯著那只金杯子,眼睛瞪得像铜铃。
杯子上的花纹是纯手工鏨刻的,边角还嵌著两颗小米粒大的绿宝石,一看就不是凡品。
他伸手摸了摸,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绝不是幻觉。
可这凭空变出来的金杯,实在太过诡异,他只能当是自己眼花了,连忙把杯子往柜檯里推了推,脸上挤出比刚才更热络的笑:“客人客气了!这料子您放心,保准耐穿!”
格沃夫没在意老板的侷促,目光扫过货架上的料子,心里已经盘算起该给森林里的老朋友们带点什么。
既然有这么多“钱”,自然不能亏待了他们。
这么一想,他索性对老板说:“除了我们要的那些,你这还有空余的衣服布料都买了。”
老板的脸都快笑僵了,手忙脚乱地指挥伙计打包,心里却在嘀咕:这伙客人怕不是哪个贵族家的子弟,玩的什么新奇把戏?
正忙著,格沃夫瞥见小瓶子在旁边的货架前站著,手指无意识地摸著块带细格子的布料发呆。
那料子是深灰底色,缀著浅灰细格,厚实得像块小盾牌,摸起来糙糙的,却透著股结实劲儿。
小瓶子的指尖在格子上划来划去,眼神里带著点犹豫,大概是觉得这料子不够“威风”,又捨不得那股耐磨的实在。
格沃夫便朝他扬了扬下巴,对老板说:“那个也给他来一件,按他的尺寸,袖子裁短些,要最耐磨的做法。”
小瓶子猛地回过头,耳朵尖微微发烫,想说不用,可看著那块细格布料,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是低头用手指抠了抠布料上的线头,嘴角却偷偷往上翘了翘。
本在旁边看得直咋舌,凑到格沃夫耳边小声说:“你这魔法……能变个恶龙糖果不?刚才那个化了,我还没尝出味儿呢。”
格沃夫瞥了他一眼,其实最开始当然不行,但是看到本弄的那个恶龙糖果,他就可以变了。
於是伸手往空中一抓,再摊开时,掌心里躺著个金灿灿的恶龙糖果,龙角上还沾著颗碎冰糖。
“拿著,”他把糖果塞给本,“別沾到布料上,不然你自己洗。”
本连忙把糖果含进嘴里。
阳光透过窗欞落在堆成小山的布料上,金的、银的、黑的、紫的,在空气里织出片温暖的光。
格沃夫靠在柜檯边,看著伙计们忙著打包,心里突然觉得,这趟衣服国之行,总算没白等。
莉亚正抱著一匹粉色的缎子转圈,缎面上绣著缠枝的蔷薇,转起来像朵盛开的花,嘴里嚷嚷著
“还要给萵苣也来一块!比天空蓝深点,比海水蓝浅点,要能映出头髮光泽的那种!”
萵苣连忙摆手,脸却红到了耳根。
阳光透过绸缎铺的雕花窗欞,在料子上投下斑驳的光,像撒了把碎钻。
莉亚抱著缎子笑,萵苣和掌柜小声討论著绣什么样的花纹才配得上浅蓝的料子
本蹲在角落,举著两块不同的皮子,跟小瓶子研究哪块更適合做护腕——“这个鹿皮软,防擦伤”
“不行,我要牛皮的,耐磨”。
格沃夫靠在柜檯边,看著眼前的热闹,指尖无意识地敲著柜檯,发出“篤篤”的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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