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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那些原本要置人於死地的稻草,此刻竟变成了温顺的萤火虫,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像是被激怒的野兽。
塔顶的笑声早已停了。
萵苣站在格沃夫身后,看著窗外那片萤火虫的光,看著女巫那张近在咫尺的、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心臟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那个她曾说“要长得一样”的母亲,此刻竟像故事里最可怕的怪物。
而那些飞舞的萤火虫,还在不知疲倦地闪烁著,照亮了格沃夫平静的侧脸,也照亮了萵苣眼中从未有过的恐惧与迷茫。
就在女巫因稻草变萤火虫而愣神的瞬间,一只手突然抓住了悬在窗边的麻绳。
那是格沃夫的手,看上去和普通男孩的手没什么两样,纤细,指节分明,指甲修剪得乾乾净净,甚至还带著点少年人特有的单薄。
然而,当这只手骤然发力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只听“嗡”的一声闷响,那根能承受女巫体重的粗麻绳竟像被无形巨力牵引,猛地向上绷紧。
紧接著,麻绳带著爬在上面的女巫,以一种违背常理的速度被拽了上来,快得像流星划过夜空。
女巫根本来不及反应,只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整个人就像被拎起的麻袋,“噗通”一声狠狠摔在塔顶的石地板上。
斗篷被气流掀得乱七八糟,露出里面打著补丁的里衣,帽子也滚落在一边,那张布满皱纹、鼻樑弯曲的脸彻底暴露在眾人面前。
她趴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嘴角沾著点泥土,头髮像乱糟糟的枯草贴在额前,狼狈得不成样子。
可她的眼神却没半分怯懦,先是死死盯著格沃夫,瞳孔里翻涌著难以置信的畏惧,隨即又被更深的狠毒覆盖,像受伤的狼盯著闯入领地的猎人,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嗬嗬”声。
当她抬起头,看清围在格沃夫身边的一眾人——萵苣攥著衣角,脸色发白;本叉著腰,满脸警惕;莉亚躲在格沃夫身后,只露出半只眼睛;小瓶子咬著蛋糕,嘴里的奶油都忘了咽——那些复杂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她的眼神更冷了,像淬了冰的刀子。
塔顶的空气瞬间凝固,只剩下女巫粗重的喘息和窗外萤火虫扇动翅膀的“嗡嗡”声。
萵苣看著趴在地上的“母亲”,看著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熟悉的是眼角的皱纹、弯曲的鼻樑,陌生的是此刻眼中毫不掩饰的狠戾。
她的手无意识地绞著裙摆,心里像被塞进一团乱麻:我该怎么办?是像从前那样扑过去喊“母亲”,还是……站在格沃夫他们这边?
十八年的依赖和此刻的恐惧在心里反覆拉扯,让她连呼吸都觉得沉重。
本挠了挠头,视线在女巫和萵苣之间转了转。
他想起萵苣说的故事,心里嘀咕:
这就是把萵苣姑娘关在塔里的母亲?
看著倒不像故事里说的那么神通广大,反倒有点……狼狈。
可那双眼睛里的狠劲,却比故事里写的还要嚇人。
他悄悄握紧了手里的空可乐罐,心想若是这女巫敢动手,他就先砸过去。
莉亚躲在格沃夫身后,偷偷打量著那只还握著麻绳的手。
刚才那一下实在太惊人了,那么粗的绳子,那么沉的人,竟然被一只小手轻易拽上来,简直像看魔法表演。
她悄悄咽了口唾沫,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格沃夫好强!比最壮的铁匠还强!有他在,应该……不用怕这个女巫吧?
小瓶子嘴里的蛋糕早就凉了,他张著嘴,呆呆地看著格沃夫。
刚才那瞬间爆发的力气……他缩了缩脖子,心里直打鼓:主……主人的力气竟然这么大?以前只知道他会召唤糖果,变成动物,没想到还有这本事……
格沃夫却像没事人一样,鬆开了手里的麻绳。
麻绳“啪嗒”落在地上,他低头看著趴在地上的女巫,帽檐下的目光平静无波,仿佛刚才拽上来的不是一个女巫,只是一袋普通的土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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