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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仰著脸笑,睫毛上沾著的雪粒在阳光下闪闪烁烁,像落了些碎钻
“指尖都冻麻了。”
格沃夫低头看她的手,小小的,指节冻得发红,像浸在冰水里的樱桃。
他一握,下意识就攥紧了,掌心的温度慢慢渗过去,把那点凉意一点点焐热。
两人踩著小瓶子留下的脚印慢慢走,阳光穿过光禿禿的杨树枝椏,在雪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像撒了一地碎金子,被风一吹,碎影还会轻轻晃动。
“我们要去哪里?”
莉亚忽然仰起脸,睫毛上的雪粒掉下来,落在鼻尖上,凉丝丝的。
“不知道。”
格沃夫回头看她,帽檐下的狼耳轻轻抖了抖,捕捉著风里的寂静
“走到哪算哪。”
莉亚“哦”了一声,没再问,只是把他的手抓得更紧了些。
远处的人家冒著裊裊炊烟,青灰色的烟柱在风里歪歪扭扭地升,屋顶的雪在阳光下融成水珠,顺著屋檐往下滴,在房檐下结成串晶莹的冰棱,长的足有半尺,短的像颗透明的泪珠,风一吹,叮叮噹噹地撞在一起,像串天然的风铃。
格沃夫忽然觉得,这样慢慢走也不错。
身边有个女孩嘰嘰喳喳,一会儿指著冰棱说像水晶,一会儿说雪落在你头上了;
前头有个禿头壮汉跑前跑后,嗓门大得能惊起树梢的雪;
前面的路藏在雪雾里,看不真切,却每一步都踩著鬆软的雪,听著脚下“咯吱”的轻响,倒比走在平坦大路上更有滋味。
格沃夫回头看了眼莉亚冻得发红的鼻尖,心里忽然一动,抬手对著空气虚虚一招。
掌心凭空多出一把裹著糖纸的糖果,红的像山楂,绿的像薄荷,黄的像橘子,裹在透明的玻璃糖纸里,在雪地里泛著鲜亮的光,真像攥了把浓缩的小彩虹。
“喏,暖手。吃。”
他把糖果塞进莉亚手里
莉亚低头捏著糖纸,指节微微用力,把糖纸攥出细碎的褶皱,耳尖却悄悄红了。
她挑了颗草莓味的,糖纸是粉白相间的格子,剥开时“刺啦”一声轻响,甜香混著雪气漫开。
她没立刻吃,反而踮起脚尖,把糖块往格沃夫手心里塞
“这个最甜,给你。”
格沃夫捏著那颗圆滚滚的草莓糖,糖衣在体温下慢慢变软,甜意顺著指缝往心里钻。
他刚把糖纸剥开,就听见远处小瓶子的大嗓门像面破锣被敲响
“主人!有驴子!还很壮实!毛色油光水滑的,能驮两个人呢!”
他笑了笑,把糖块丟进嘴里,草莓的甜混著雪的凉,在舌尖化开。
牵著莉亚往那里走时,雪在脚下“咯吱”作响,混著远处小瓶子跟农夫的笑骂声、几声犬吠
还有莉亚时不时的小声嘟囔——“你看那只狗,尾巴卷得像朵花”
“驴子会不会嫌我沉呀”——像支没谱的歌谣,东一句西一句,却比任何军乐都让人安心。
风还在吹,雪还在下,但格沃夫牵著韁绳的手,却比任何时候都稳。
他忽然觉得,这慢悠悠的旅途,倒比一路狂奔更让人记牢——就像此刻嘴里的甜,一点一点渗进心里,比大碗喝酒更有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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