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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都给老子放下!”
一个络腮鬍打手抢过孩子手里的木碗,劈手摔在墙上,白粥溅得孩子满脸都是,嚇得那孩子“哇”地哭出来。
“这是上帝的东西!你们也配碰?”
另一个瘦高个踹翻了卖花姑娘的花筐,踩著散落的玫瑰,一把夺过她手里的粥桶,劈头盖脸就往她身上泼,滚烫的粥洒在她胳膊上,烫出一片片红痕。
原本热闹的粥地瞬间成了混乱的战场。
哭喊声、怒骂声、木棍砸在人身上的闷响混在一块儿,刚才还带著暖意的白粥,此刻沾著泥土和眼泪,变得污秽不堪。
小瓶子看著这一幕,立刻讥笑起来。
“瞧瞧,这就是人类的样子。贪婪和野蛮。”
格沃夫没接话,眼神冷得像淬了冰的钢刀,扫过那些施暴者的脸。
神父的偽笑、庄园主的得意、打手们的凶狠……这副嘴脸,倒真是童话世界里最直白的恶,不加修饰,也懒得掩饰。
好人好得彻底,坏人也坏得纯粹,倒省了分辨的功夫。
就在那根粗木棍即將落在妇人背上时,格沃夫终於动了。
没人看清他是怎么穿过人群的,只听见“砰”的一声闷响,像闷雷滚过石板路。
那抡棍的打手像被无形的巨锤砸中,整个人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横飞出去,在空中划过道弧线,重重撞在镇口的石墙上。
“咔嚓”一声,骨头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他顺著墙壁滑下来时,已经双目圆睁,没了声息。
混乱的现场瞬间凝固。
哭喊声戛然而止,打手们举著棍棒的手僵在半空,连神父脸上的微笑都僵住了,十字架在胸前微微颤抖。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突然出现在人群中央的格沃夫身上。
他手里还拎著那半根草莓味冰淇淋,粉色的奶油沾在唇角,冷气混著甜香飘散开,可那双眼睛里的寒意,却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降了温。
而他身边,小瓶子已经咧开了嘴,露出满嘴尖利的牙齿,嘴角咧到耳根,笑得像头即將扑食的猛兽。
他活动著脖颈,骨节发出“咔咔”的声响,目光扫过那些打手,像在打量一群待宰的羔羊。
“上帝的东西?”格沃夫伸出舌头,舔掉唇角的奶油,声音平淡得像在谈论今日的天气
“別拿上帝当幌子了,你们配吗?”
神父终於回过神,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猛地举起十字架,声音尖利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放肆!你这异教徒!竟敢褻瀆神明!”
“褻瀆?”格沃夫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彻骨的嘲讽。
他抬手指向神父,对身边的小瓶子吐出一个字:“上!”
小瓶子得令,像颗出膛的炮弹般冲了出去。
他甚至没动用魔法,只是凭著魔鬼的蛮力,抡起蒲扇大的巴掌,朝著神父的左脸狠狠扇了过去。
“啪——!”
一声脆响震得人耳膜发疼,像鞭子抽在绷紧的牛皮上。
神父只觉得左脸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嘴里瞬间灌满了血腥味,好几颗牙齿混著血沫“噗”地飞了出去。
他整个人像个破布娃娃似的被扇得离地而起,在空中旋转了两圈,才重重砸在磨盘主脚边的泥地里,晕头转向地哼唧著,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了。
这一巴掌,彻底打碎了现场所有的侥倖和囂张。
磨盘主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肥硕的身躯抖得像筛糠,指著小瓶子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庄园主脸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净,下意识地后退两步,金戒指深深掐进了掌心;
那些刚才还凶神恶煞的打手,此刻手里的棍棒“噼里啪啦”掉了一地,有两个胆小的甚至已经开始偷偷往后挪脚。
小瓶子甩了甩手上的血沫,活动著发麻的手腕,咧著嘴看向那些嚇傻的傢伙,声音像砂纸摩擦木头
“还有谁?刚才不是挺能叫唤的吗?”
居民们也看呆了,捧著粥碗的手微微发抖,看著格沃夫和小瓶子的眼神里,除了感激,又多了几分敬畏。
那个刚才被护著的孩子,甚至忘了哭,睁大眼睛看著小瓶子,像是在看什么了不起的英雄。
格沃夫把最后一口冰淇淋塞进嘴里,冰凉的甜腻在舌尖化开,却压不住心头翻涌的烦躁。
他抬手將空蛋筒隨手扔在地上,塑料壳与石板碰撞发出轻响,像一记无声的嘲讽。
视线扫过躺在地上哼哼的神父——那人半边脸肿得老高,嘴角淌著血沫,怀里还死死攥著那枚沾了粥渍的十字架,仿佛那是最后的救命稻草。
再瞥向不远处扎堆的富人,他们缩在墙角,丝绸马甲被冷汗浸出深色痕跡,平日里高高扬起的下巴此刻恨不得埋进胸口,连抬头看他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滚!”
一个字砸在地上,带著冰碴子似的寒意。
富人们像是被烫到一般,慌忙互相推搡著爬起来,有人鞋都跑掉了一只也不敢回头,绸缎裙摆勾在石阶上扯出长长的口子,狼狈得像被驱赶的野狗。
格沃夫的目光冷得像淬了冰。
从最初拦路勒索的士兵,到这群囤积粮食却看著百姓挨饿的富人,再到眼前这个披著神父外衣、实则满肚子算计的傢伙
……这些蛀虫密密麻麻地附在这片土地上,吸著血还大言不惭地谈上帝。
他本懒得跟这些小虾米计较,可看著他们瑟缩的样子,只觉得胃里一阵翻腾。
要不是那所谓的蓝鬍子国王在背后撑腰,这群人哪来的胆子作威作福?
地上的神父突然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挣扎著抬起头,半边脸的红肿让他说话漏风得厉害,唾沫星子混著血沫喷出来
“你敢……阻止上帝的僕人?你眼里还有法律吗?还有神明吗?”
格沃夫没理他,只是抬脚碾过地上的空蛋筒,塑料壳被踩得粉碎。
他转身往镇外走,背影挺得笔直。
解决这些?没必要。
要解决,就解决那个坐在王座上,纵容这一切腐烂的源头。
蓝鬍子。
他捏了捏手指,指节泛白。
等解决了那老傢伙,这些虾兵蟹將,自然会像阳光下的露水,消得乾乾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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