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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的话语真诚,没有丝毫敷衍,倒让格沃夫有些意外。
就在这时,他头上的宽檐帽轻轻动了动,帽檐微微往上抬了抬,又很快落了回去——不用看也知道,是白雪公主在里面紧张。
格沃夫抽了抽嘴角,心里暗笑:这公主,刚才还说“爱灵魂不在乎样貌”,现在倒为人家一句“做朋友”紧张起来了。
他没去接那束玫瑰,反而抬眼看向艾瑞克,眼神骤然冷了下来,像结了层薄冰:“我允许了吗?”
艾瑞克一愣,举著玫瑰的手僵在半空,眼里满是错愕,显然没料到会得到这样的回应。
格沃夫往前逼近一步,帽檐下的目光锐利如刀,一字一句地问道:“你忘了你在信里说的什么了吗?”
“你说,你不在乎对方的样貌,也不在乎家世背景,哪怕是个乞丐,只要灵魂契合,你也愿意追隨。”
“我们还说过,只要灵魂能並肩站在一起,其他的都不重要。”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股沉甸甸的压力,像块石头砸在艾瑞克心上:“现在你想违背你的诺言吗?就因为……我是男的?”
艾瑞克顿时慌了,脸色发白,连忙摇头,声音都带了点急:“不!我从来没有过!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把玫瑰往身后一藏,像是怕这花成了“罪证”,“我只是……只是一时没反应过来,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但我对你的欣赏,对我们之间的默契,从来都没有假!”
格沃夫看著他急得语无伦次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却依旧板著脸,追问了一句:“所以呢?”
艾瑞克被问得一愣,张了张嘴,竟一时语塞。
他看著眼前这个男孩,看著他眼里的坚持,忽然明白了什么——刚才那句“做朋友”,看似退让,实则还是被“性別”绊住了脚,还是没能做到他信里说的“不在乎一切”。
林间的风又起了,吹得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催促他给出答案。
艾瑞克的心跳得飞快,手心沁出了汗,他看著格沃夫,又仿佛透过他,看到了那些纸飞机上的字跡,看到了那些深夜里的共鸣。
他深吸一口气,胸口起伏得厉害,像是刚跑完一场长途。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的慌乱已经被一种近乎执拗的坚定取代,连声音都沉稳了许多:“你说得对……我不该退缩的。”
他望著格沃夫,眼神里带著点豁出去的坦诚:“两个男性確实不能像寻常伴侣那样成婚,这是世俗的规矩,也是神明的规定,我暂时无法改变。”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像是在积蓄勇气,脸颊慢慢爬上一层薄红,“但是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拒绝所有王室安排的联姻,终身不娶。”
这话一出,连林间的风都仿佛停了。
格沃夫头上的帽子轻轻动了动——白雪公主显然也被惊到了,帽檐下传来极其细微的抽气声。
艾瑞克的脸更红了,却还是迎著格沃夫的目光,硬著头皮往下说,声音低得像耳语,带著点少年人的窘迫:
“而且……嗯……做那种事……確实不行。
但我可以用一辈子的时间,做你最信任的人,像守护宝藏那样守著我们的默契,这总可以吧?”
格沃夫挑了挑眉,是真的对这位王子刮目相看了。
隔著网络(哦不,是纸飞机)爱上个同性,能做到坦然面对已是难得,愿意为这份“不合时宜”的默契放弃终身婚姻,更是超出了他的预料。
前世连异性网恋奔现能成朋友都算幸运,何况是这种情况?
他心里那点对王子的偏见淡了不少,正想开口说点什么,却忽然想起前世看过的原版童话,那股彆扭劲儿又冒了上来。
於是他乾脆挑眉问道:“说起来,我听过一个故事——有个王子路过森林,看见一具公主的尸体,居然觉得『异常美丽』,还一见钟情,非要把尸体带回自己国家。你不觉得这很变態吗?”
艾瑞克愣了愣,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问这个,皱著眉想了想,认真点头:“確实挺奇怪的。尊重逝者是本分,对著尸体產生爱慕……实在不合常理。”
他顿了顿,像是怕格沃夫觉得自己也是这种人,连忙补充道
“不过要是我的话,绝不会这样。
我的王国里有位魔法师,他拥有復活別人的能力。
真遇到那样的情况,我会先想办法救人,而不是盯著尸体发呆。”
格沃夫头上的帽子又动了动,这次带著点释然的轻颤——看来白雪公主也鬆了口气。
原来如此。
他心里嘀咕著,倒不是为童话里的公主释然,而是觉得这位王子,似乎比童话书里写的那个白马王子,要靠谱得多。
他抬手扶了扶帽子,遮住嘴角那抹难得的笑意,故意板著脸:“算你还有点脑子。”
艾瑞克见他语气缓和,像是鬆了口气,嘴角也忍不住扬起个傻乎乎的笑,阳光落在他金髮上,竟显得有点憨態可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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