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遇到章节错误,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稍后尝试刷新。
格沃夫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
他们往小镇的方向走,脚步轻快了许多。
森林里的风带著草木香,吹散了身上的烟火气。
当格沃夫他们走到巷口时,远远就看见大卫家的窗户亮著灯
昏黄的光透过糊著细麻纸的窗欞映在墙上,像块刚从灶上取下来的黄油,慢慢晕开暖融融的光斑,在漆黑的夜里裹著股烟火气,让人心里踏实。
推门进去时,大卫正坐在靠窗的书桌旁,手里捏著支炭笔,在粗糙的麻纸上写著什么,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的轻响。
听见门轴转动的“吱呀”声,他猛地抬起头,眼里带著点熬夜的红血丝,却亮得很,像浸在溪水里的星星,藏著藏不住的期待。
“你们去哪了?”
他连忙站起身,手忙脚乱地把纸折起来塞进怀里,拍了拍粗布裤子上沾的炭灰,语气里带著点不易察觉的担忧
“这么晚才回来。”
格沃夫往壁炉里添了根乾柴,火苗“噼啪”跳了跳,把他的脸颊映得泛红:“去森林里转了转,看看风景。”
古鲁特和普西凯也点点头,算是附和。
他们默契地闭了嘴,没提木屋里那些沾著血的罪恶。
大卫果然没多问,只是鬆了口气似的笑了笑,眼角的细纹都舒展开了,像被春风吹化的冰纹。
他搓了搓手,掌心的薄茧蹭出轻微的声响,突然往前凑了两步,声音压得低低的,却难掩那股子雀跃,像揣了只扑腾的小鸟:“跟你们说个好消息——两天后,我就要跟莉莉结婚了!”
“结婚?”普西凯的眼睛“唰”地亮了,像夜空里瞬间绽开的烟花,“真的吗?”
“对!”
大卫重重点头,脸颊飞上两团红晕,比壁炉里的火光还艷
“我请了镇上的神父,就在那座爬满常春藤的小教堂里,他会为我们念祷词。到时候,你们一定要来啊,少了谁都不行。”
他说著,从怀里掏出那张刚折好的纸,小心翼翼地展开——是张皱巴巴的麻纸,边缘被手指捻得发毛,上面用炭笔歪歪扭扭写著“请帖”两个字,旁边还画了两朵金银花,花瓣圆滚滚的,像两颗挤在一起的小心臟。
“这是我自己弄的邀请函,字写得丑,画也不像样……”他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好看!比森林里的萤火虫还好看!”普西凯抢著答应,“我一定来!”
古鲁特也咧开嘴笑,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像是在期待什么。
格沃夫看著大卫眼里的光,那光比壁炉里跳动的火苗还暖,比窗外洒进来的月光还亮,像揉碎了的太阳,裹著蜜似的。
他想起森林里那片带著焦糊味的风,想起那些在脚下化作浆液的虫子,忽然觉得,这样的喜事,才该是世界本来的样子——有暖灯,有笑脸,有藏不住的期待,而不是那些见不得光的骯脏。
“我们都来。”
他笑著说,指尖泛起淡粉色的光,凭空召唤出一支裹著金箔纸的棒棒糖,递到大卫手里
“提前给你的礼物,草莓味的。”
大卫接过棒棒糖,金箔纸在灯光下闪著细碎的光,像撒了把星星。
他咧著嘴笑,眼角的红血丝都染上了喜气,连说话都带著点颤音:“我想莉莉知道了会很开心的!”
壁炉里的火还在安安稳稳地烧著,锅里的水不知什么时候开了,“咕嘟咕嘟”地冒著泡。
古鲁特在屋里转来转去,琢磨著该给新人唱什么歌;
灰鼠则从格沃夫口袋里钻出来,叼著颗水果糖,蹲在桌角“咔嚓咔嚓”地啃,小尾巴摇得欢实。
格沃夫靠在一边,听著这乱糟糟的动静,嘴角的笑意像化不开的糖,甜到了心里。
他想,这两天的等待,大概会像含著一支永远不会化的棒棒糖,又甜又让人盼著。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