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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男孩笑了笑,嘴角弯起的弧度像把小刀子,又尖又冷,“她配吗?”
旁边的小女孩却突然丟下麦饼,饼“啪”地掉在地上,沾了层灰。
她扑过去抓住男孩的裙摆,仰著小脸喊:“哥哥!是你吗?你没死?我就知道你没死!我看到你变成鸟儿了!”
男孩低头摸了摸她的头,指尖划过她辫梢,动作轻得像碰易碎的玻璃:“小玛莲,我回来了。”
“抓住他!”
一个络腮鬍士兵突然大喝一声,手里的长矛“唰”地指过来,矛尖离男孩的胸口只有寸许,“巫师!竟敢在镇上杀人!”
童话世界的士兵就是有这么勇,大概是见多了会说话的动物、会走路的南瓜,稀奇古怪的玩意儿见得多了,胆子也练出来了。
其他士兵立刻围上来,长矛的寒光把男孩圈在中间,像围了个铁笼子。
男孩却没动,既没躲也没反抗,只是缓缓抬起头,清亮的眼睛扫过那些还来不及跑的人,从白髮苍苍的老人到缩在母亲怀里的小孩,一个都没漏。
然后,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唱起了那首鸟儿的歌,只是这次字字清晰,像冰锥扎进人耳朵,每个字都带著寒气:
“我的父亲啊,你吃了我,
我的母亲啊,你宰了我,
我的妹妹小玛莲啊,
她捡起我所有的骨头,
包在一条绸手巾里头,
埋在那棵杜松子树下。”
歌声落时,他突然攥紧拳头举过头顶,两只小拳头攥得紧紧的,举得高高的,明明白白地显示自己没有威胁。
同时,他对著士兵们大喊,声音里带著哭腔,像受了委屈的孩子,却又透著股决绝,像拉满的弓:“我没有罪!”
“我只是在报仇!”他的目光猛地转向瘫在地上的中年男人,眼泪终於掉了下来,顺著脸颊滑进衣领
“父亲!她把我剁碎了煮成汤,餵给你吃!你捧著碗喝汤的时候,嚼著我骨头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有没有罪?”
中年男人像被雷劈了似的,“咚”地瘫坐在地上,双手捂住脸,指缝里露出的眼睛瞪得老大。
过了好一会儿,才发出压抑的哭声,像被堵住了喉咙的野兽,眼泪从指缝里淌出来,混著唾沫滴在尘土里,洇出一小片湿痕。
“我吃了你的肉?我……我怎么会……”他语无伦次,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那几个没有逃跑的平民彻底炸开了锅,交头接耳的声音像潮水:“什么?我的上帝!竟有这么残忍的母亲!”
“怪不得前阵子总闻著他家飘肉香,原来是……”
“我可怜的小迈克!怪不得找不著了!”有个老婆婆抹著眼泪,捶著胸口直嘆气。
士兵们举著长矛的手也顿住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都是犹豫。
络腮鬍士兵皱著眉,矛尖往下压了压,却没真的刺过去
男孩还举著拳头,眼泪不停地掉,却死死咬著嘴唇,不肯再哭出声。
小玛莲拉著他的裙摆,仰著头对士兵喊:“我哥哥没罪!是那个女人坏!她还打我呢”
风从杜松子树的枝叶间穿过去,带著点血腥味,还有点麦饼的香气。
格沃夫扒著狼大哥的衣领,看著圈里的一切,突然觉得这童话世界,好像还是有点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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