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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建国没说话,手指点著图纸上划出的“动態演示区”。“景点就景点。”他声音低沉,“咱就把咱最拿手的东西,原原本本亮出来。车床怎么车出第一根合格轴,铣床怎么铣出標准面,冲床的力道怎么掌握……这都是实打实的功夫,不比那些花架子强?”
“理是这么个理,可说起来容易……”李师傅插话,“到时候人来人往的,咱这老脸往哪搁?”
“凭手艺吃饭,有啥脸可丟?”陈建国抬起头,目光扫过几位老伙计,“咱不偷不抢,靠本事演示老祖宗传下来的技艺,丟谁的脸了?”他的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指挥部给咱搭台,咱就唱好这齣戏。唱好了,让外面的人看看,咱老工业基地的人,还没死绝!咱的手艺,还没丟!”
他的话像锤子砸在铁砧上,鏗鏘有力。老师们傅互相看了看,没再吭声,但眼神里的犹豫消退了些。
陈建国重新低下头,就著昏黄的灯光,用铅笔在图纸边缘细细標註著演示流程和注意事项。灯光勾勒出他鬢角新生的白髮和额头上深刻的皱纹。他想起儿子在信里提到的“匠心”,心里默默道:“小子,爸没啥文化,讲不出大道理。但爸知道,这『匠心』,就是把手里的活干到极致,对得起材料,对得起机器,更对得起自个儿的良心。这台,爸给你守住。”
报告得到了老师的高度评价,建议他们修改后参加学校的“挑战杯”学术竞赛。林暖暖兴奋地找到陈默,眼睛亮晶晶的:“陈默,我们试试吧?我觉得我们的调研真的很有意义!”
看著她充满希冀的脸,陈默点了点头。那一刻,他感到一种奇妙的连接——他在校园里探討的“匠心”传承,与父亲在远方坚守的“手艺”舞台,仿佛被一条无形的线串联了起来。
晚上,他给父亲写了封长信,没有提竞赛,只是详细描述了调研的见闻,以及对手艺人生存状態的思考。在信的末尾,他写道:**“爸,
,您常说的『干好手里的活』,或许就是最好的『匠心』。
我们这边,也开始有人关注这些了。”**
他不知道父亲能否完全理解,但他觉得,有必要让父亲知道,他所坚守的东西,在更远的地方,正被人看见,並引发思考。而他自己,也在这思考中,越来越清晰地看到了父亲背影所承载的重量。
南北两地,父子二人,以各自的方式,共同面对著时代的考题。一封家书,一份报告,串联起的是两代人的坚守与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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