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飞来横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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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华把人送回了屋。
那件大红的红绸褂子,还穿在荼笑笑身上。只是这会儿,红绸子上滚满了黄泥浆子,衣襟上甚至还沾著点刚才磕破皮的血星子。
红是红,黄是黄,惨澹又稀烂。
像朵遭了在冰雹和大雨中遭罪的红山茶花。
赵宝华走到脸盆架前,扯下那条发硬的毛巾,在水缸里摆了摆,拧了个半干。
上手给她擦脸。
动作不轻不重,一点一点把那些泥垢揩去。
泥水擦净了,那张清白的脸露了出来。可那双眼睛里,却溢满泪水。
那泪珠子,顺著长长的睫毛,一滴,接著一滴,无声地往下淌。
清亮,透彻。
真像是后山石缝里,那丝丝缕缕渗出来的清泉水,流得人心颤。
荼笑笑长长嘆了一口气。
这一声嘆,像是把胸口那块大石头给卸下来了。
隨即,她抬起头,冲赵宝华一笑。那笑里带著泪,却显得格外乾净:
“宝华哥,今儿多亏了你。这份正义,这份恩情……我真不知道该说啥好。”
这话有些重,也有些书卷气。
赵宝华听得耳朵根子发烧,站在那儿,手不知道往哪儿放。
回啥?
说“应该的”?太假;说“別客气”?太轻;
怎么回都显得做作,显得矫情。
他张了张嘴,最后憋出一句:
“那啥……我是来借鸡的!”
说完,也不管荼笑笑愣在那儿。
转身一头钻进鸡窝,一把抄起那只正在抱窝的老抱母鸡,往怀里死死一箍。
像是抱著只金元宝,撩开门帘子,撒丫子跑了。
次日,鸡场。
赵宝华找来一把干茅草。在手里反覆揉了揉,揉去了生硬劲儿,揉软了,顺著那个旧木框子,团成了一个圆窝。
七枚发青的环颈雉蛋,小心翼翼地码在里头。
再把那只从荼家借来的老芦花鸡往上一按。
那鸡正是赖抱的时候,肚子底下滚烫,见著蛋亲得很,“咯咯”两声,身子一塌,翅膀一张,就把那七个“独苗”护得严严实实。
眯著眼,不动了。
这事儿,算是成了。
赵宝华拍拍手上的草屑,一抬头,却觉出不对劲来。
何秀英今儿个,气不顺。
她在拌鸡食,那瓢磕在木桶边上,“噹噹”作响。撒个食儿,也是扬手就甩,与其说是餵鸡,不如说是砸鸡。
嚇得那群小鸡崽子扑棱著翅膀乱飞。
那张脸,也是硬邦邦的,没个笑模样。
“这是咋了?谁惹你了?”赵宝华凑过去问。
何秀英手里动作没停,身子一扭,给了他个后背:
“谁敢惹赵大英雄?”
“如今你可是十里八乡的红人。『衝冠一怒为红顏,单枪匹马截花轿』。嘖嘖,那茶馆里说书的,都没你精彩。”
这话里带著刺,酸溜溜的,像是隔夜的餿饭味儿。
赵宝华挠挠后脑勺,一脸的迷瞪:
“那事儿……那不是救急么,传得是快了点。可……这跟你今儿这脸子有啥关係?”
何秀英气结。
手里的瓢往饲料桶里一扔。
转过身,盯著赵宝华,眼圈有点红,嘴跟连珠炮似的:
“没关係!一点关係没有!”
“人家是豆腐西施,水灵,娇嫩。我是个伺候扁毛畜生的养鸡婆,一身鸡屎味儿,哪能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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