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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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德山没鸟他,办正事儿呢。
赵宝华站起来说:
“我受之有愧,只拿该拿的,天色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家里人等著呢。”
他心里还惦记著老爹老娘,一宿没回去,他们得担心。
徐德山听了,知道不好强留,便说要拉车去送,比走要快。
赵宝华同意了。
不多时,徐德山就拉著驴站在外头,请赵宝华上车。
徐德山拉著驴送了很远,直到都快看见镇子了,才將一个大红信封递在赵宝华手上:
“收著吧,恩人,该得的。”
赵宝华掂了掂那信封,觉得格外沉,说:
“这么沉?太多了吧。”
说著就要拆开。
徐德山急忙摁住赵宝华的手,说:
“这里头有感谢信呢,我请咱族长写的,可別在路上拆了,不好。”
赵宝华一听,在路上拆人文宝,確实有看轻的意思,就点了头。
徐德山这才送了韁绳,送到赵宝华手里,自己走回去了。
赵宝华一个人行在將黑的小道上。
雨刚停了一天,脚下的黄泥路还没干透,驴子走得很困难。
赵宝华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现在的路都这么难走,昨天那么大的暴雨,爹娘扛著两百多斤的粮食,是怎么回来的?
昨天,那两百斤粮食,赵建国背著一百多斤,覃翠花背著九十斤。
乡下的女人,心气儿都在三件事上:汉子勤快,儿子出息,自己耐劳。
前两样,覃翠花如今都占全了。
这第三样,她不能输。
其实她身量小,又瘦,平时看著,像根经不住风的苇子。
要是平日,咬咬牙,也就挨过去了。
偏那是个雨天。
那黄泥路又黏又滑。脚踩下去,带起一坨泥,像坠了铅块。
而且高粱面是能吸水的,越背越重。
她走了一半路程。
脚底下一打滑。
“啪唧!”
覃翠花连人带麻袋,栽在了泥水里,半天没爬起来。
赵建国停下脚,回过头,要把背上的粮食卸下来去扶。
“给我匀十斤过来。”赵建国沉著声说。
覃翠花摇摇头,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不碍事。是不小心滑了脚,不是背不动。”
她是真倔。
路边有户人家,屋檐伸出来一截,能避雨。
“歇歇气。”
赵建国把粮食卸在干处。也不管覃翠花愿不愿意,一把將她的麻袋拽过来,两只手一提溜,往自个儿那袋里“哗啦啦”地倒。
倒完,系好,拍了拍。
“走。”
覃翠花再背上那袋子,咬牙跟上。
又走了一程。
“歇歇。”
又找了个屋檐。赵建国又是一把抢过袋子,解绳,倒面。
他不说话,只管倒。覃翠花在旁边喘著粗气,看著雨帘子,也不说话。
这一路,歇了四五回。
到了家,卸了粮,覃翠花用堂屋里歇著的老桿秤,一称——
她的口袋里只剩四十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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