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儿子,意味著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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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真巧,吃完那糊糊只隔半天,小母猪真就不抽抽了。力气都恢復不少,能摇摇晃晃站起来向人討食。
討食是好事啊。他爹赵建国一看,嘴上不说,晃悠著准备洗漱。
说明心情不错。
可还没等赵建国洗完脚,覃翠花就火急火燎地衝进来,朝著赵宝华大喊:
“你快去看看你的猪崽子吧,又抽噠起来了!”
赵宝华心里“腾”得一下沉下去。怎么回事?难道他的判断有误?
他衝进猪圈,赵建国也汲拉上草鞋跟过来。
猪圈里,这小母猪弹得极厉害。来福刚一凑,就被踹了筒子,嚶嚶嗷嗷地跑了。
赵宝华蹲在猪前头,半晌没动。
他在怕。
怕自己判断有误,怕自己又亲手毁了这个家。恍惚间,他好像跟他爹他娘蹲在牛圈前头。
那头牛,在他记忆里,无助地淌下眼泪。
赵建国一看这猪,堵在猪圈门栏上,嘴里冷哼:
“你给老子买病猪儿,又给老子许千斤诺。这哈我看你怎么兜你的摇裤儿!”
赵宝华没理他爹,依旧蹲著,死盯著那猪。
忽然,他咬了咬牙。人猛得站起来,腰杆儿立得笔直。
“妈,你在屋,我去找钙。”
说罢,一提镰刀,冲了出去。
他是赵宝华,是覃翠花和赵建国的儿子。上辈子,他就是这么一次次地怂、一次次地退!把家摇得稀碎,自己却还当个装傻充楞的软蛋。
这头小母猪,从缺钙到他家,定是隔了不少时间。那两只壳能补的钙有限,他得快些找到高钙吃食。
他知道,补钙是个急不来的事儿。但他不敢赌。万一,瘫了呢、死了呢?
除了这些常见的蛋壳、骨粉,能在农村找到的钙,只剩下植物中的游离钙。
那就是苜蓿和紫云英。
这些都是常见的绿肥,秋收过后农户们常常撒些种子在田里。长齐了一翻,是顶好的肥。
他向村东头衝去。那边是他家最早割完稻穀的地方。
稻茬子硬邦邦地戳在地面。秋雨刚过,幽幽黑泥上,滋出许多绿油油的草。
可是,月光下,没有他想要的苜蓿,全是些杂草。
绿肥的种子刚撒,泥土没道理这么快地孕育生命,他要的苜蓿还只是种子。
赵宝华心焦如焚,他像一头小獾,借著微亮的弦月天,瞪著眼睛四处寻找著。
提著镰刀,又穿过几处林子。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在大半夜非割回些苜蓿不可。
也许是担心猪,也许是心疼钱,也许只是单纯想让他爹看看——
他赵宝华不是孬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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