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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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一夜时间而已啊,当初人已昏沉,额头滚烫,料难再活。
没想到,只用两种隨处可得之物,竟能改命退烧,如今二人就在自己面前能说能道,当真奇异!
一时间,他也感到匪夷所思,一脸的惊讶。
身为军医,解不透其中缘故,这並不可耻。
好在还可以不耻下问。
军医当即便转身望向刘祀,衝著他躬身一拜,带著迷茫的两眼请教起来:
“刘小哥,敢问这药方从何而来?柳树与杨树皮可以退烧,此事实在闻所未闻,老头子活了近五十岁了,从不知晓啊!”
刘祀也不多说,只是指了指脑子,摇起头来。
军医这才想起,小哥儿似乎因伤失忆,记不得前事了。
他赶忙表示起歉意来:
“怪某问的心切,旧事重提,小哥莫要放在心上啊。”
他先回去看李休和老吹的伤,见二人这肿胀的伤口处,已经完全失去知觉,怎么捏都不会疼。
再看到那溢出的流脓时,军医深深地皱起了眉头,一时间面沉似水起来。
好半晌,他才郑重望著这两人,语气十分严肃的道:
“若不清创,尔等將身死,虽然刘小哥以神药將你等救回,但疮毒日深,若不拔疮,至多六七日而亡。”
“啊?”
李休年纪最小,听到这话,嚇得说不出话来。
老吹这时也紧皱起眉头,一时间脸色难看到了极致。
军中並非无法医治感染,但这话说的是“拔疮”,实际上疮口却並不能“拔”。
真正治疗疮口的方式,也很单一,只有一种,那就是用火烧!
具体方法是,先用利刃割开疮口,趁血流不止时,一下將烧红的烙铁狠狠戳在疮口处。
这一下如同炮烙酷刑杀人一般!
剧烈高温会在瞬时间,將疮口处皮肉烧焦,冒起黑烟,连带里面腐烂的皮肉、血管、余毒全部融为一团焦炭,无论是伤处还是完好的皮肉,都会在这过程中一併杀灭。
但代价也很惨烈,毕竟这是杀敌一千,自损两千的法子!
人不止是要承受酷刑,痛的惨绝人寰。
剧痛还可能直接致死,即便能够挺下来,用烙铁烧过之后,伤处依旧还有近三成可能二次感染,人还是难逃一死。
即便感染被止住,大约七成的人会因此而变成残疾,以后走路时一瘸一拐,连劳作都成问题。
其余的二三成,才能恢復如旧,算是幸运儿。
但须要知道,疮口面积越大,感染风险便越大,將来变成残疾的可能也越高。
就老吹和李休这个面积的疮口,军医心里也没有底,老吹能否保住性命都不好说,至於残疾嘛,这二人怕是都要落下终身残疾不可,这几乎是无法避免的事情。
古代的战场就是这般,比想像中要更加残忍的多!
十名伤兵从战场上退下来,不经烙铁拔疮的话,可能全死,至多能活一二人。
若用烙铁拔疮,则能活六七人,这六七人中大概四五人都將造成终身残疾,唯有二三人可以不落残疾,恢復如初,拥有继续行军打仗的能力。
如此算来,痊癒后还能重新归队打仗的伤兵,不过二三成而已。
一切都比想像中要严峻的多!
刘祀用柳、杨树皮虽能退烧,暂救他们一时,却救不了他们一世。
一时间,即便是刘祀,也皱起了眉头来。
身为如今这十余人的官长,还背负著重振江北兵威名之责,却连这二人都救不活吗?
他不甘心。
定然还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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