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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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隱舟刻意停顿,给奥黛丽施加压力。
“你真的掌握著某些连这张神奇地图也无法显示的情报?”
他紧紧盯著奥黛丽的表情变化:“如果你有的只是一条我知道的偏僻小路”这种程度的信息,那么,感谢你的提议,但我想我们可以就此別过了。我的团队更习惯依靠自己的力量和准备,去评估和面对风险。”
楚隱舟知道,眼前的这位女士身手確实不错,能为团队提供很好的战力,並且先前在荒野两次遭遇险情,她两次出手相助,眼下若是直接拒绝她或许会显得有点没人情。
但楚隱舟知道,这位一向独来独往的女士,此时突然想要与自己同盟,只是看中了自己手上的这份地图。
【理性之眼】还不能让他掌握真正的读心能力,他目前除了看穿战斗方面的【心相】以外,就是识別谎言。
刚刚奥黛丽所提供的情报时,並没有弹出【谎言】的提示,她所说的都是真话,都是她所知或所信的“事实”。但这远远不够。
但楚隱舟想知道,她会不会还有什么情报瞒著自己,若她只是为了单方面利用自己,会不会等到了什么节骨眼,隱瞒什么危险,趁著自己遇害,独吞隱藏在洞窟里的宝藏?
这个女人的【敛財狂】心相,註定了在真正的稀世珍宝面前,任何临时盟约都可能脆如薄纸。
他的【贪婪】让他对此更是確信无疑。
只见奥黛丽在他锐利的审视下,也罕见地沉默了片刻。巷內的潮湿空气仿佛凝固了。她翡翠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权衡,又像是一种更深沉的忧虑。
最终,她轻轻嘆了口气,那总是掛在脸上的,游刃有余的笑容淡去了些许。
“好吧,楚隱舟先生,”她的声音低了一些,带上几分认真,“你比我想像的更难对付,也更————清醒。我承认,我確实还有点別的发现。只是,这些內容过於————令人不安,甚至骇人听闻。”
“我得告诉你,这並非我刻意想要隱瞒,虽然確实有这方面考虑————但更主要的是,有些真相,知道本身就可能带来麻烦。我是为你好,有些事情,知道的越少,睡得越安稳。”
楚隱舟微微皱眉,语气保持平稳:“为我好?奥黛丽女士,在决定是否踏入一个吞噬了无数人的鬼地方之前,我寧愿失眠,也要知道所有能知道的。所以,你还知道什么?”
奥黛丽再次环顾四周,確认小巷深处只有他们两人,然后才將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被潮湿的墙壁偷听去:“你————听说过深潜者的传说吗?”
楚隱舟眉头一挑:“深潜者?”
“在泪珠湾,尤其是那些老水手和守旧渔民之间,流传著一个非常古老,几乎快要被遗忘的疯话。”奥黛丽的声音在狭窄的空间里迴荡,楚隱舟看到,她的脸色似乎有些不太好。
“他们说,在我们脚下的这片黑色海面之下,在那灯光永远照不透的深渊里,还存在著另一个————族群。它们像鱼,又像人。它们潜伏在岩石的缝隙里,沉睡在沉船的骸骨中,窥视著海湾上的灯火。”
“在一些最荒诞的版本里,它们甚至被称作这座城市真正的主人,而我们这些在陆地上行走的,不过是————暂时的租客。”
她顿了顿,观察著楚隱舟的反应:“城主萨伦·泰德很久以前就严令禁止公开谈论这些疯言狂语,宣称这会扰乱民心,玷污海湾的赐福。”
“而有趣的是,歷史上少数几位公开研究或討论过这些传说的学者,后来也都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当然,泪珠湾的大多数普通人根本不在乎这些,鱼获,金幣,下一顿饱饭才是他们关心的。水手们之间也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你可以向大海祈求丰收,但绝不能向大海追问秘密。只要你不问,就什么都不会发生。”
她的目光变得深邃:“而那些失踪的外来学者,冒险家————他们犯的最大错误,就是问了太多问题。”
“这片海不喜欢你问太多问题。”
“他们的好奇心,指向了那些被禁止窥探的领域,最终,让他们成为了失踪人口。”
楚隱舟消化著这些信息,这確实比“有去无回”的恐怖故事多了一层诡异的背景,但依然像是模糊的民间怪谈。
当然,经歷过丰穰镇的兽窟遭遇,楚隱舟知道,这鬼地方所有的传说故事可能都是真的。
但他还是想要装出一副不相信的模样,他想,奥黛丽是不是还知道什么不为人知的东西。
楚隱舟谨慎地回应:“所以,你是想告诉我,那片洞窟里可能隱藏著所谓的深潜者?某种————怪物?但这听起来依然像是缺乏实证的传说,恐怕不足以说服我,这就是你必须参与的理由。”
奥黛丽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她凑得更近,用翠绿的眼眸紧盯著楚隱舟,她的声音低得近乎耳语,却每个字都敲在听者的心上:“我將与你分享一件真正可怕的事情,楚隱舟先生。一件我亲眼所见,无法用任何传说或巧合来解释的事情。”
她停顿了一下,確保楚隱舟的注意力完全集中。
“泪珠湾的葬礼,要么进行海葬,让尸体隨潮汐流入那黑色的深渊。要么是传统的陆葬,埋入城里,或者荒野旁的墓地。而我————如你所知,自然光顾过不少墓地。”
楚隱舟没有打断,只是眼神示意她继续。
“三天前。”
奥黛丽的声音紧绷著,缓缓开口。
“我摸了镇子外山坡上的一座老坟————不是新土,草都长了一茬。里面埋的是个老跑船的,不是渔民,是跟著远航船队做点小买卖的货郎。都说他死在海难,但家里有点底子,我估摸著里面会有什么陪葬品。”
她的瞳孔微微收缩,仿佛再次看到了当时的景象。
“我撬开棺盖的时候,里面已经是一副骨头了。刚开始我没看出什么不对,但当我凑近了,借著油灯的光————”
她的呼吸明显变轻了,瞳孔缩成两点针尖。
“那不是一副人骨————至少,不完全是。”她的声音变得乾涩,“整个胸腔的肋骨,从脊椎连接的地方开始,就变了形。不是断了,是————长开了,像某种被撑开的、带著弧度的大扇骨,又硬又韧,並且表面不是普通的骨白,而是一种————滑腻腻的,暗沉的灰蓝色”
“脊椎骨本身也不对劲。骨节就变得又扁又宽,两侧还延伸出细密尖锐的骨刺————楚先生,那不是人该长的,也不是任何陆地上的野兽能长的。”
她猛地抬起眼,翡翠色的眸子此刻冷得像两块封冻的海水,死死锁住楚隱舟。
“你能明白吗?那个人,或者说,曾经是人的那个东西————他的骨头,正在变成鱼的骨头。”
小巷里死一般寂静。远处港口隱约的喧囂和海浪声,此刻仿佛被一层无形的薄膜隔绝。
楚隱舟感到一股寒意,顺著脊椎缓缓爬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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