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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光愣住了。
给后宫带的咸鱼?
这理由听起来荒谬,但配合那满车確实存在的臭味,又显得无比合理。而且搬出了后宫眾人,这顶帽子太大了。
“可是……”刘光还在犹豫,“枢密院有令,大宗货物……”
“哎哟我的刘大將军!”
太监不耐烦地打断了他,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语气中透著一股狐假虎威的狠劲:
“枢密院管得了外朝,管得了內廷吗?这鱼若是被你扣在这儿,日头一出来,臭了、坏了,太后娘娘吃不下饭,怪罪下来……这罪过,是你担著,还是赵相公替你担著?”
“再说了,咱家可是开了东华门出来的。怎么?你是信不过咱家?还是要咱家现在回去请一道太后的懿旨给你看看?”
这连珠炮似的发问,把刘光给问懵了。
他敢拦史弥远,是因为那是政敌。但他不敢拦內廷採办,那是皇帝的家事。万一真是太后要吃鱼,他为了拦史弥远把太后得罪了,赵汝愚也保不住他。就算里面有什么猫腻,他现在也无权过问。
而且,闻著那令人作呕的味道,刘光也不相信谁会把那30万贯藏在这么臭的东西里。也许史弥远只是想靠后宫的势力逃脱死罪?我们已经贏了?
“这……”
刘光权衡利弊,咬了咬牙。看著天色越来越亮,他也怕事情闹大不可收拾。
“既然是內廷採办,那自然另当別论。”
刘光侧过身,挥了挥手,一脸的不甘心:
“放行!走东华门!別堵在丽正门碍眼!”
“多谢刘將军通融。”太监皮笑肉不笑地哼了一声,转身对史弥远招了招手,“史大人,赶紧的吧。別让这鱼餿了。”
史弥远只觉得背后的冷汗瞬间湿透了衣衫,那种死里逃生的虚脱感让他差点没站稳。
他感激地看了那个太监一眼,大声喝令:
“快!车队转向!走东华门!”
轰隆隆——
车轮滚动。几百辆大车在晨雾中艰难地掉头,顺著侧门鱼贯而入。
当史弥远骑马经过门洞时,他特意放慢了脚步。
那个中年太监正站在门洞的阴影里,冷眼看著车队通过。
史弥远翻身下马,不动声色地从袖中摸出一张还没来得及熔掉的金叶子,想要塞进太监的手里。
“敢问公公尊姓大名?”史弥远压低声音,语气诚恳,“今日大恩,史某铭记五內。这小小意思,请公公喝茶。”
太监看了一眼那金叶子,並没有接。
他抬起头,深深地看了史弥远一眼。那眼神里没有一般太监的贪婪和卑微,反而透著一种只有在深宫中摸爬滚打多年才能练就的审视和深沉。
“咱家贱名王安。”
太监退后半步,避开了史弥远的手。
“史大人,这钱咱家不敢收。这路,不是咱家开的,是有人替您铺的。”
史弥远一怔:“哪位贵人?”
他脑海中飞快地闪过几个名字:韩侂胄?不可能,他的手伸不进內廷。太后?自己根本不认识。
王安凑近了一些,声音细若蚊蝇,却如惊雷般在史弥远耳边炸响:
“那人让咱家带句话给大人:您是个会算帐的人。今日这份『见面礼』,先送给您。至於怎么还……”
王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等大人过了今天这一关,自然会知道。”
说完,王安一甩拂尘,带著几个小黄门转身融入了宫墙深处的阴影之中,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史弥远站在门洞里,看著那消失的背影,心中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有人在帮他。
而且是一个能在这种死局中,精准地切开一道缝隙、连禁军將领都不得不让步的宫內大人物。
这份“见面礼”,太重了。
“咚——”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一声浑厚悠长的钟声。
景阳钟响了。卯时已到。
这钟声打断了史弥远的思绪,也將他拉回了残酷的现实。
“大人!进来了!”叶適兴奋地跑过来,“所有车都进来了!”
史弥远眼神一凝,瞬间將所有的疑惑和猜测压入心底。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打贏眼前的仗。
“好!”
史弥远翻身上马,指著紫宸殿偏广场的方向:
“把车拉过去!卸货!”
“把那些臭鱼烂虾统统给我扔了!拿醋布来,把那些黑漆给我擦得乾乾净净!”
……
紫宸殿偏广场。
百名工匠和韩家亲兵正在疯狂地忙碌著。
隨著醋布的擦拭,那一层层黑漆和污泥被剥离。
叶適站在一旁,看著这场面,听著不远处紫宸殿內隱约传来的爭吵声,深吸了一口气。
“大人,赵汝愚已经在殿上发动攻势了。韩相公怕是快顶不住了。”
史弥远整理好衣冠,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前所未有的自信与狂傲。
“走。我们先带著几个黑石头过去。”
史弥远一挥衣袖,大步向著那座象徵著最高权力的宫殿走去。
“咱们去给赵相公,好好上一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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