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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看到女主角设计害死后姐、最终被姐夫与前妻的女儿復仇时,后排几个女生悄悄攥紧了手。单元结束的黑屏间隙,不知是谁先开口:“这女的也太狠了,为了自己的私心害亲人,最后遭报应也是活该!”
“可不是嘛!”立刻有人附和,“做人真不能干坏事,就算做得再天衣无缝,早晚也得反噬到自己身上。”黄坤嚼著花生,语气篤定,“就跟画画似的,你偷工减料糊弄事儿,画纸骗不了人,考试的时候照样露怯。”
聆听心里一动,想起自己曾经模仿天亮的笔触、刻意掩盖基础短板的日子,忽然觉得这话格外戳心。“不光是坏事,”他轻声补充,“心里藏著愧疚,就算没人发现,自己也过不了那道坎。”旁边戴眼镜的男生点点头:“这故事看著是鬼復仇,其实是说人心,善恶终有报,一点都不假。”
第二个单元开播,律师为钱帮杀人的富家子弟脱罪、家中魔镜出现流血异象的剧情,让教室里的议论声更大了。“这律师太没底线了!”有人拍著桌子,“本来挺有原则的人,被钱一诱惑就没了良心,镜子里的血就是他心里的黑吧?”黄坤盯著银幕上裂开的镜子,咋舌道:“你看他最后被整容成受害者的模样,这报应也太狠了!昧良心的钱真不能赚。”
“其实他一开始也挺纠结的,”聆听看著银幕上律师对著镜子挣扎的样子,轻声说,“可一步错步步错,一旦鬆了底线,就再也回不去了。”刘洋难得接话:“原则这东西,要么坚守到底,要么乾脆別立,半推半就最害人。”这话让几个男生默默点头,忽然觉得这鬼故事里的道理,比老师的嘮叨更让人警醒。
两个单元播完,女生们说“不敢看了”,郑唯便换成了周星驰的《喜剧之王》,“努力!奋斗!”的台词一出来,满教室的笑声又重新飘了起来……
凌晨两点多,远处村庄传来零星的鞭炮声,聆听和黄坤踩著满地啤酒罐往宿舍走,酒精让脚步有些发飘,心里却透著前所未有的轻鬆。黄坤怀里抱著全套《灌篮高手》,推门就往天亮的床铺爬:“今晚我陪你,免得你一个人孤单!”他把漫画往床上一摊,樱木花道的红头髮在宿舍顶灯的暖光下格外扎眼。
宿舍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刘洋叼著烟走进来,他把烟往窗台上一磕,画笔蘸著顏料在画布上铺开,鼻尖縈绕著淡淡的亚麻油味,嘴里竟轻轻哼起了《古镜怪谈》的插曲:“这个世界上到底有没有鬼,人心底的恶念才最鬼魅……”调子被他唱得有些慵懒,却意外贴合此刻的氛围,菸灰落在梵谷雕像的火红头髮上,竟有种荒诞的和谐。“你俩不困?”他头也不抬,画笔在画布上快速游走,“要不咱们再喝会儿?”
黄坤嚼著薯片,拉开一罐啤酒递给聆听:“你说咱这日子,前阵子卷得要死,现在突然没人管,反倒有点不適应了。”他翻到漫画里的樱木,拍了拍聆听的肩膀,“你看这小子,刚进队时就是个篮球小白,现在不也成了湘北的隱藏杀手鐧?跟你一模一样!不追著別人的影子走,反倒活出了自己本该有的样子!”
聆听抿了口啤酒,麦香混著微苦滑进喉咙,晕乎乎的感觉渐渐上来。他靠在天亮的枕头上,只觉熟悉又安心。“樱木不被埋没,还不是有安西教练?”他轻声笑了笑,语气里带著醉后的谦逊,“其实樱木常有,安西不常有。我这点进步,还不是多亏了你和天亮这样的伯乐?”
“嘿,你这话说的!”黄坤拍著大腿笑起来,把啤酒罐往桌上一墩,“咱哥们儿之间说这个就见外了!你本身就有潜力,只是之前没找到门道而已!”他指著漫画里的安西教练,“再说了,我和天亮可算不上啥安西,顶多是陪你一起拼的战友!”
“那你啥时候能找著你的赤木晴子啊?”黄坤忽然话锋一转,醉意让他说话更直接了些。
聆听望著窗外的漆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口袋里的刘虹嬅磁带,耳机线已经缠得乱七八糟。酒精让思绪变得模糊,那些藏在心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他笑了笑,声音带著点醉后的含糊,却格外坦诚:“我不喜欢晴子那样的。”他低头看著漫画里彩子的头像,眼底闪著细碎的光,“我喜欢彩子,一直都是。”
黄坤愣了愣,隨即拍著大腿笑起来:“可以啊!彩子那样又颯又厉害的,確实和你更配!”他抓起本漫画翻起来,“放心,不管你喜欢谁,我和天亮始终都挺你!”
刘洋停下画笔,喝了口啤酒,继续哼著:“贪婪的嘴餵不饱鬼魅,亏心的事逃不过天黑……”声音不算动听,却透著股真切的投入。“其实这样挺好,不用被人管著,想画就画,想玩就玩。”刘洋望著画布上的色彩,语气淡淡的,“咱们学画的,不就是想守住这点自在,不被心里的『恶念』牵绊吗?”
黄坤连连点头,抓起薯片往嘴里塞:“对!来年接著拼,现在先放纵!”
男二寢的灯整晚都一直亮著,暖黄的光笼罩著三个半醉半醒的少年,他们聊著漫画,聊著音乐,聊著模糊的未来,偶尔沉默,却不觉得尷尬。醉意越来越浓,聆听抱著一本《灌篮高手》蜷在床上,樱木的吶喊、彩子的微笑、啤酒的麦香,还有《古镜怪谈》插曲里的叩问,都在眼前渐渐重叠,最后沉入一片混沌的梦境。
大年初一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在脸上时,聆听头痛欲裂。宿舍里一片狼藉:燕京啤酒罐倒了满地,漫画书散落在床上,刘洋的油画箱搁在桌角,画布上还沾著未乾的顏料,隨身听里的磁带还卡在卡槽里,缠绕的耳机线也不知何时被扯断了……
窗外的鞭炮声此起彼伏,带著迎春的喧闹。聆听忽然笑了,他迫切地盼著天亮归来,盼著把这份放纵后的清醒、迷茫中的坚定,还有满本子的成长,都讲给那个一直以来的知己听。
新的一年,真的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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