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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嚇死我了,刚才乘警的眼神好凶!”张东旭脸上还带著惊魂未定的神色。
“都怪围观的人太多了,太惹眼了。”帅哥有些懊恼地挠了挠头。
崔凯皱著眉打量四周,压低声音说:“西客站人本来就多,咱们这么多人聚在一起画画,目標太大。接下来咱们两两分组,找分散的角落画,每隔一小时在这里匯合一次,这样不容易被注意到,也不会造成拥堵。”
大家都觉得这个主意靠谱,立刻分成三组:聆听和天亮一组,崔凯和张东旭一组,帅哥和郑唯一组。约定好匯合时间后,便各自散开找写生地点。
聆听和天亮绕到大厅另一侧,找了个靠近行李寄存处的柱子后面,这里有阴影遮挡,既能看清排队寄存行李的旅客,又不容易被巡逻人员发现。两人背靠著柱子蹲下来,刚拿出速写本,就看到一个背著巨大背包的年轻人正在跟工作人员沟通,背包上还掛著登山杖,脸上带著风尘僕僕的疲惫,却难掩眼里的兴奋。
“你看那个背包客,”天亮用胳膊肘碰了碰聆听,“他的姿態太有特点了,背包压得肩膀往下沉,却还抬头看指示牌,赶紧画下来。”
聆听点点头,立刻拿起笔快速勾勒。笔尖在纸页上飞快移动,很快就捕捉到年轻人弯腰沟通的神態和背包的厚重感。“你画得真快,”天亮看著他的速写,忍不住讚嘆,“线条比之前果断多了,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两人一边画一边低声交流,偶尔还互相调侃。“你看你画的那个寄存行李的阿姨,肩膀画得太宽了,跟壮汉似的。”聆听指著天亮的速写说。
天亮挠了挠头,笑著修改:“这不显得她有力气嘛,稍微夸张一点,更有表现力。”
与此同时,崔凯和张东旭在候车大厅的茶水间门口停了下来。这里人相对较少,偶尔有旅客过来接水、泡麵,正好能捕捉一些生活化的动態场景。张东旭吸取了刚才的教训,眼睛死死盯著四周,一边帮崔凯放风,一边认真画著一个正在泡麵的大叔——大叔蹲在地上,手里拿著叉子搅拌麵桶,脸上满是期待的神情。崔凯则专注於画动態,旅客接水时抬手的动作、拧瓶盖的瞬间、低头吹泡麵的模样,都被他用简洁的线条快速记录下来,充满了生活气息。
帅哥和郑唯则跑到了二楼的连廊上,这里视野开阔,能俯瞰整个一楼大厅的景象:灯火璀璨的候车区、来来往往的人群、亮著暖光的售票窗口,像一幅鲜活的市井画卷。帅哥拿起笔开始画全景,先用铅笔勾勒出大厅的大致轮廓,再慢慢添加人物和细节;郑唯则继续钻研细节,连廊栏杆上的锈跡、天花板吊灯投射的光影、远处电子屏上滚动的车次信息,都被他细致地刻画出来。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大家被迫跟乘警玩起了“猫抓老鼠”的游戏。有时候刚在一个地方画了没五分钟,就看到乘警的身影出现在远处,只能赶紧收拾东西转移阵地;有时候运气好,能在隱蔽的角落安安静静画上半小时,直到被路过的旅客多看几眼,才起身挪地方。
聆听和天亮正在画一个给孩子餵零食的母亲,突然听到张东旭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快跑!乘警来了!”两人嚇得立刻收起速写本,跟著张东旭往楼梯间跑,跑的时候天亮的笔袋不小心掉在地上,铅笔撒了一地,他也顾不上捡,只顾著往前冲。
凌晨三点多,大家按约定在匯合点碰面,每个人的速写本都画得满满当当。“你看我画的这个泡麵大叔,”张东旭献宝似的把速写递给大家看,“崔凯教我抓动態,是不是比之前好多了?”
“確实进步大!”聆听笑著点头,刚想拿出自己画的背包客,就听到天亮突然指著不远处的出站口说:“你们看,那边有个弹吉他的!”
大家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穿著褪色牛仔外套的年轻人,坐在出站口旁边的地上,面前放著一个打开的吉他包,正低著头弹唱著一首舒缓的老歌,指尖的茧子清晰可见,周围围了几个旅客,偶尔有人往吉他包里投几枚硬幣。
“这个场景太有感觉了!”聆听眼睛一亮,立刻拉著天亮躲到旁边的柱子后面,拿出速写本开始动笔。
年轻人弹吉他的姿態很放鬆,手指在琴弦上灵活跳跃,脸上带著淡淡的笑意,眼神里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沧桑。聆听快速勾勒著他的轮廓,重点刻画他按弦的手部动作和脸上的神態;天亮则在一旁画著围观的旅客和周围的环境,有人低头听歌,有人匆匆路过,一静一动对比鲜明。
就在他们画得入神时,张东旭突然跑了过来,压低声音急促地说:“不好了,乘警巡逻过来了,这次是两个人!”
两人连忙收起画本,跟著张东旭往大厅深处跑,跑了没多远,就看到崔凯、帅哥和郑唯也正朝著他们的方向跑来,后面还跟著两个巡逻的乘警。
“快,往地下停车场跑!”崔凯指著不远处的入口大喊。
一群人沿著楼梯往下跑,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里迴荡,张东旭跑太快差点摔下去,多亏崔凯一把拉住了他。下到地下停车场后,他们找了个堆满货物的角落躲了起来,屏住呼吸不敢出声,直到乘警的脚步声远去,才敢大口喘气。
“太刺激了,刚才差点就被堵住了!”张东旭喘著气说,脸上却带著兴奋的笑容。
“虽然惊险,但確实画了不少好东西。”帅哥翻著自己的画本,眼里满是满足,“你看我这张全景图,把整个候车大厅都画下来了,比在画室里画模特有意思多了。”
崔凯擦了擦额头的汗,笑著说:“咱又没干什么坏事,为什么要跑?就画个速写而已,咋感觉像是做贼一样?”
大家靠在墙上,借著远处的灯光翻看彼此的画本,虽然脸上都带著疲惫,但眼里都闪著兴奋的光,那些在“游击”中画下的速写,每一张都充满了生活的烟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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