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返回江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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妥善安置、倾力培养其唯一子嗣，既是酬谢大功，也是为国家笼络、绑定这位战略级强者的最重要纽带，更是应有之义。

王一天要的就是这个態度和保证。

他脸上终於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极其微弱的笑意，虽然因为脸色太差，看起来更像是嘴角抽搐了一下：“有林武王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那……我就替我闺女，先谢谢你了。”

“先生切莫言谢！此乃林某与军方，分內之事！”

林破军连忙道，心中也著实鬆了口气。王一天有所求，反而让他觉得真实，更好打交道。

最怕的就是这种实力通天的强者无欲无求，那才让人无从著手，心中难安。

事情谈妥，压在心头的一块大石似乎移开了一些。

但环顾四周惨状，牺牲者的遗体，重伤员的呻吟，空气中瀰漫的悲伤与血腥，那丝轻鬆瞬间又被沉重的现实压了下去。

“既如此，事不宜迟。”

林破军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情绪，转身开始安排，声音恢復了平时的沉稳果决，却多了几分沙哑，

“李锐，你带人，將赵刚、孙铭……和其他弟兄的遗体，小心收敛，用应急裹尸袋安置。周涛、郑炎和其他重伤员，用担架固定，注意伤处。清点所有战利品和收集的材料，装箱。检查运输箱状態，准备转移。我们一小时后出发。”

“是！” 李锐嘶哑著嗓子应道，立刻带著那四个还能动的宗师去忙碌了，脚步有些踉蹌，但异常坚定。

林破军又走回王一天身边，从怀中取出一个比之前给叶星凡的那种更小巧、但做工明显更加精密的银色金属盒，递了过来：“王先生，这里面是军部特供的『回天丹』和『玉髓生肌膏』，对內伤元气亏损和筋骨伤势有奇效，远胜普通货色。”

“此地血腥气太重，不宜久留。先生服下丹药，恢復些许力气，便请儘快动身吧。江城方面，我会立刻通知叶星凡，让他派最可靠的人出城接应先生。”

王一天没客气，他现在確实需要这个。

接过盒子，触手冰凉，打开，里面是三颗龙眼大小、氤氳著淡淡紫气的丹药和三管莹白如玉的膏药。

他直接捏起一颗“回天丹”丟进嘴里。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润却磅礴的热流，瞬间涌向四肢百骸，所过之处，那火烧火燎的经脉和空乏的丹田，如同久旱逢甘霖，贪婪地吸收著药力，精神为之一振，连左肩的剧痛都似乎缓解了一分。

“好东西。” 王一天不吝称讚，將盒子小心收好。这玩意儿，关键时刻能救命。

“先生保重。” 林破军再次郑重抱拳。

“你们也是，一路……保重。”

王一天点点头，想说“顺风”，又觉得这词用在这惨烈的牺牲之后不太合適。

他扶著滚烫的岩石，有些艰难地、一点一点站了起来。

左腿有点软，晃了一下，但他稳住了。看了一眼那口沉默的运输箱，又看了看那些正在默默收敛战友遗体、脸上混合著悲伤与麻木的军人，他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转身离去。

林破军站在原地，目送著那个步履蹣跚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废墟尽头，与初升的朝阳融为一体。他久久沉默，然后缓缓吐出一口带著血腥味的浊气。

“林武王，”

李锐走过来，眼睛红肿，低声道，“都准备好了。王先生他……一个人真的能行吗？他伤得那么重……”

林破军收回目光，看向东方越来越亮的天空，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深沉，仿佛一柄正在缓缓归鞘、却依旧寒光凛冽的古剑。

“放心吧。这位王先生……他的深浅，远超你我想像。今日之后，他的名字，恐怕要震动京都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带著无尽的疲惫与一丝决绝，“走吧，带上兄弟们，带上我们贏来的……和付出的。我们的任务，还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