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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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还在吹,空气中瀰漫著焦糊味、血腥味,还有一股劫后余生的、空落落的味道,像大火烧过的荒野,只剩下灰烬和未散的余温。
送葬火狮那庞大的身躯静静躺在废墟中央,像一座暗红色的肉山,额头的窟窿边缘焦黑,再无声息。
它一死,残存的荒兽早作鸟兽散,只剩下满目疮痍的高地和一片沉重的死寂。
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麻木的忙碌和无声的哀慟。
还活著的人,像生锈的机器,开始缓慢地、沉默地运转。
林破军拄著剑,脸色比死人好看不了多少,气息不稳,但他没去管自己。
他缓缓走到赵刚倒下的地方,这位跟隨他多年的老部下,胸口那恐怖的窟窿像一张咧开的嘴,无声地诉说著刚才的决绝。
林破军蹲下身,手指有些抖,轻轻合上了赵刚圆睁的、还带著最后一丝如释重负的眼睛。
“老赵,走好。”
他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
旁边,最后那名还算完好的宗师红著眼眶,和另一个手臂骨折的同伴一起,小心翼翼地用一件相对乾净、染血的作战服,盖住了赵刚的遗体。
另一边,李锐和仅存的两名还能动的宗师,正拼命从滚烫的碎石堆里扒拉孙铭。
孙铭浑身焦黑,像块炭,只有胸口极其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著。
“孙队!撑住!丹药!快拿丹药!”
李锐的声音劈了叉,带著哭腔,手忙脚乱地把最后几颗保命丹药塞进孙铭嘴里,又疯了似的將所剩无几的元能渡过去,可那点元能进入孙铭体內,如同泥牛入海。
周涛和郑炎被抬到稍微平整点的地方。
周涛胸口塌陷,昏迷不醒,但呼吸还算平稳。郑炎则情况更糟,地穴蛛后的剧毒让他半边身子乌黑髮亮,人已深度昏迷,气若游丝,皮肤下的黑气还在缓缓蔓延。
那十二名宗师,此刻还能自己站著的,只剩四个,个个带血,人人掛彩。
另外三个,在之前的火雨和混战中,已经没了声息。
还有两个重伤躺在地上,每一次呼吸都扯得伤口滋滋冒血,疼得直抽冷气,却咬著牙不吭声。
空气里只有粗重的喘息、压抑的啜泣、和金属刮擦石头的刺耳声——是那四个还能动的宗师,正强忍著悲痛和伤痛,在废墟和荒兽尸体间踉蹌穿行,收集一切可能还有价值的东西。
他们將阵亡同伴的遗体小心地聚拢,用能找到的布料简单覆盖。
他们从扭曲变形的“夜梟”残骸里,扒拉出一些尚未完全损毁的精密仪器部件、应急能源块、以及一个密封完好的小型医药箱。他们甚至开始处理那些满地都是的、相对完整的荒兽尸体。
“铁甲犀的骨甲和前角,是上好的锻造材料,能值不少贡献点……风刃狼的爪牙和晶核,对风属性武者和炼器师有用……地穴蛛后的毒囊和丝腺,虽然破了,但残留物也能提取出珍贵毒素和素材……”
一名脸上带著长长血口子的宗师,一边费力地用战刀切割下一头铁甲犀头上那根相对完好的独角,一边沙哑地低声念叨,像是在用这种方式驱散心中的恐惧和悲伤,也像是在为牺牲的同伴爭取最后一点“抚恤”。
这些东西,带回军方,可以兑换成贡献点、金钱、或者修炼资源,补贴牺牲者的家属,治疗受伤的同伴,或者……作为这次惨胜最后一点微不足道的“战利品”。
这是他们用命换来的,每一片鳞甲,每一颗染血的獠牙,都浸透了鲜血。
王一天盘膝坐在不远处一块稍微没那么烫的石头上,背靠著一块焦黑的岩壁,整个人像从血池里捞出来又烤乾了似的,脸色灰败,嘴唇乾裂,嘴角、胸前糊满了暗红和鲜红混杂的血痂。
他闭著眼,全力运转著“混元一气诀”,试图从几乎枯竭的经脉和丹田里,再压榨出一点点元能,稳住伤势,恢復一丝行动力。
左肩的骨头应该是裂了,稍微一动就像有锥子在往里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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