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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从窗外洒进来,在她身上镀了层淡金。
小羊愣了下。
她一直觉得魏禾怜美,但那种美是清冷的、疏离的,像山巔的雪。
可此刻坐在晨光里的魏姐姐,眉目柔和,竟让她想起母亲还在世时,清晨为她梳头的模样。
“小羊姑娘。”魏禾怜转过头。
“啊,魏姐姐。”小羊回过神,端著托盘过去,“该喝药了,还有午饭——师兄说你现在只能吃清淡的,我煮了小米粥。”
她把托盘放在桌上,一碗药,一碗粥,一碟咸菜。
“魏姐姐,”小羊忽然问,“京城是什么样的?”
魏禾怜沉默片刻:“很大,很热闹。街上永远是人,商铺昼夜不歇。秦淮河上有画舫,夜里掛满灯笼,像一条发光的龙。”
“听起来真好。”小羊眼里有嚮往,但隨即又黯淡,“不过我还是喜欢这儿。安静。”
她顿了顿,小声说:
“师兄也喜欢安静。以前他总说,等以后老了,就在后山盖间小屋,种点菜,养只狗。”
魏禾怜握著药碗的手微微一顿。
她想像不出陆轻种菜的样子。
那个在废墟里一剑斩碎血傀、在星泪井底吞下混沌源露的青年,会和“种菜”“养狗”扯上关係。
“魏姐姐,”小羊的声音更轻了,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你和师兄是怎么认识的?”
魏禾怜放下药碗,看向窗外。槐树的叶子在风里晃动,沙沙作响。
“在一条街上。”她最终说,“他站在茶楼窗边,我坐在马车里。隔了很远,但我看见了他背上的剑。”
“青玄剑?”
“嗯。”魏禾怜点头,“后来才知道,他那时刚出关,去京城办事。”
小羊眨了眨眼:“然后呢?”
“没有然后。”魏禾怜说,“就看了一眼。真正认识,是在听雨轩。”
小羊“哦”了一声,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她盯著魏禾怜看了会儿,终於问出了盘旋心头已久的话:
“魏姐姐,你喜欢师兄吗?”
魏禾怜没料到她问得这么直接。
她看著眼前这个十七岁的少女,看著她眼睛里交织的好奇、不安,还有一丝更深的东西——
像是害怕失去什么珍贵之物的恐惧。
“现在……”魏禾怜轻声说,“不知道。”
她说的是实话。
小羊听了,沉默了很久。她低下头,看著自己洗得发白的裙摆,声音闷闷的:
“魏姐姐,师兄他看著总是笑嘻嘻的,其实心里比谁都重情义。”
她抬起头,眼圈有点红:
“以前山下的二牛伯伯走的时候,他什么都没说,但整个人瘦了一圈。”
“所以……”小羊吸了吸鼻子,声音带著恳求,“如果你不是真心的,別让他陷进去,好吗?我不想再看师兄那样了。”
魏禾怜看著少女湿润的眼睛,心头某处微微触动。
她想起了自己早已逝去的母亲,想起了在靖南司那些无人可诉的夜晚。
“我答应你,”她听见自己说,“不会让他为我冒险。”
小羊似乎鬆了口气,用力点点头,端起托盘:
“那魏姐姐你好好休息,我晚点再来。”
房门轻轻关上。
魏禾怜靠在床头,望向窗外摇曳的槐叶。阳光透过缝隙,在她手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不会让他冒险吗?
可她这条命,似乎已经和他绑在一起了。
———
第三日,黄昏。
虎哥上山时,天边正烧著橘红色的晚霞。
他肩上扛著半扇野猪肉,手里还拎著两只山鸡,满头大汗地衝进前院。
“小陆师兄!大师兄!”
陆轻从正殿出来,见状笑了:
“虎哥,你这是把整个山头都打下来了?”
“哪能啊!”虎哥把东西放下,抹了把汗,“这不听说你们回来了,送点吃的——这位是?”
他看见从东厢出来的魏禾怜,愣了下。
“魏姑娘。”陆轻介绍,“虎哥,山下刘家村的猎户。”
虎哥连忙拱手:“魏姑娘好!俺叫刘大虎,村里人都叫俺虎哥!”
魏禾怜微微頷首:“虎哥。”
她声音清冷,但礼数周全。虎哥憨厚地笑:
“哎!姑娘看著就是城里人,在俺们这小地方住著还习惯不?”
“很好。”魏禾怜说。
虎哥又看向陆轻,压低声音:“小陆师兄,有件事得跟你说说。”
陆轻眼神微凝:“进殿说。”
三人进了正殿。小羊沏了茶,也跟进来。
虎哥灌了口茶,抹了把嘴:“前几日俺去北边打猎,在黑风岭那边,看见怪事了。”
“什么怪事?”陆轻问。
“血光。”虎哥说,“夜里子时,北边天空突然冒出一道血红色的光柱,粗得跟大殿柱子似的,衝上天,持续了得有……十息左右。”
他比划著名:“那光邪门得很,照得人心里发慌。附近的鸟兽全跑光了,连狼都不敢叫唤。”
陆轻和魏禾怜对视一眼。
血光……青铜钟?
“还有別的吗?”陆轻追问。
虎哥想了想:
“光消失后,北边传来钟声。不是寺庙那种钟,怎么说呢,闷闷的,像从地底下传上来的。响了九下,然后就没了。”
九下。
陆轻记下这个数字。
“虎哥,这事你跟別人说过吗?”他问。
“没。”虎哥摇头,“俺觉得不对劲,回来就跟村里人说是打雷。但小陆师兄你见多识广,俺得告诉你。”
陆轻拍拍他肩膀:“你做得对。这事別往外说,最近北边不太平,你和村里人儘量別往那边去。”
虎哥重重点头:“俺明白!”
又聊了几句,虎哥告辞下山。小羊送他到山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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