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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光所过之处,银色的排斥力被缓慢地“抚平”、“转化”,从尖锐的攻击,变成柔和的阻力。
陆轻抬脚,踏进光幕。
一步。
光幕剧烈震盪,银光大盛。
但陆轻身上的金光同样亮起,清元一炁如同最精密的刻刀,在阵法中“雕刻”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通道。
两步。
他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以筑基初期的修为,强行在升级后的护山大阵中开路,消耗远超想像。
三步。
终於,他整个人穿过了光幕。
背上的魏禾怜也隨之进入。
就在她完全进入的瞬间——
“嗡!”
整个护山大阵发出一声低沉的共鸣。
那些银色的纹路疯狂游动,像是被激怒的蛇群,但最终,它们缓缓平静下来。
阵法“接受”了她。
不是认可,是暂时“忽视”——就像水流绕过礁石,虽然不喜,但不再衝撞。
陆轻长长吐出一口气,金光收敛。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明亮。
“成功了。”他低声说。
魏禾怜趴在他背上,能清晰感觉到他后背的汗湿,能听见他有些急促的心跳。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最终,只是將脸轻轻埋在他肩头。
孙小七和小银子紧隨其后穿过光幕——阵法对他们没有排斥。
三人站在山门內。
眼前是清风观的前院。
青石板铺就的广场,中央一口古井,井旁一棵老槐树,枝叶茂盛。
两侧是厢房,正对面是正殿,殿门虚掩,里面透出烛光。
一切,都和记忆中一样。
但陆轻能感觉到,空气中多了些什么。
是剑气。
凌厉、冰冷、隱藏极深的剑气,像无形的蛛网,遍布观內每一个角落。
“大师兄……”他喃喃道。
话音未落,正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穿著黑袍的青年走了出来。
他约莫二十五六岁年纪,身材修长,面容冷峻,眉眼间带著久经风霜的锐利。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背后那把剑——
剑身极长,几乎与他等高,用黑布仔细裹著,只露出乌木剑柄。
但即便裹著,也能感觉到剑身散发的寒意。
是螭离剑。
大师兄。
殿前石阶在月光下泛著青白色的光,像一条冻住的河。
大师兄站在台阶顶端,黑袍下摆纹丝不动。他背后的螭离剑虽未出鞘,但那股子寒意已经顺著台阶淌下来了,冻得孙小七打了个哆嗦。
陆轻把魏禾怜放下来,让她靠著老槐树。小银子立刻躥过去,警惕地守在旁边。
“师兄。”陆轻踏上台阶。
大师兄的目光扫过他,落在魏禾怜身上,眼神像在看路边的石头。
“筑基了。”他开口,声音没有任何起伏,“清元一炁。”
不是疑问,是陈述。
陆轻点头:“落星原底下……”
“老东西守了三十年没让你碰的东西。”大师兄打断他,“你碰了。”
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
陆轻顿了顿:“当时情况紧急。”
“所以你就忘了老东西的交代。”大师兄说,“翅膀硬了。”
他转向魏禾怜:“北朝人。”
魏禾怜撑著树干站稳:“北朝靖南司总执事,魏禾怜,求见风玄子前辈。”
大师兄看著她,眼神依旧淡漠:“九幽死咒,心脉结晶化,七日后死。”
他说“死”字的时候,和说“吃饭”没什么区別。
魏禾怜脸色白得透明,但脊樑挺得笔直:“所以我来求医。”
“老东西炼九转还阳丹要七天。”大师兄说,“你等不起。”
“等不起也得等。”
“等不起就死。”大师兄说得乾脆,“清风观不欠北朝的。”
风从殿前过,吹得槐叶沙沙响。
陆轻走到魏禾怜身边,从储物袋掏出个小玉瓶,倒出两颗丹药塞她嘴里:“咽了。”
魏禾怜乖乖咽下,暖流散开,心口绞痛轻了些。
她抬眼看向陆轻。
“师兄,”陆轻拍拍手上的灰,“人是我带回来的。”
“所以?”
“所以我得管到底。”陆轻说,“她为我挡过死劫,在废墟里没丟下我自己逃。”
大师兄看著他,眼神淡漠:“所以?”
陆轻深吸一口气:“所以我不能让她死在这儿。”
大师兄沉默片刻。
“北朝仙盟和这里有旧怨。”他说,“几十年前漠原衝突,两边死了人。”
“知道。”
“淒月仙子是你曾祖母?”大师兄看向魏禾怜。
魏禾怜身子一颤:“……是。”
“百年前在漠原,她救过老东西一命。”大师兄说,“老东西欠她人情。”
他顿了顿,看向陆轻:“这女人要是在这儿死了,老东西人情没还成,反倒结新仇。”
陆轻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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