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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更本质的、更纯粹的……
“道韵。”魏禾怜走到他身边,看著那块透明晶石,“紫府修士坐化后,毕生感悟凝结而成的道韵结晶。”
她的声音里带著难以置信:
“但道韵结晶应该是金色的。至少记载里是这样说的。这种透明的我从没见过。”
陆轻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那块晶石。
冰凉。
然后,是一股难以形容的感觉,顺著指尖涌入。
不是灵力,不是神识,而是一种……“理解”。
他“理解”了星图为什么有缺。
“理解”了万物为什么皆有终时。
“理解”了盛放之后,必然是枯萎。
但同时,他也“理解”了另一些东西——
枯萎,不是结束。
就像月缺之后,还会有月圆。花落之后,还会有花开。
“缺”本身,就是“圆”的一部分。
就像星图中央那片空白,不是缺失,而是所有星辰围绕的“中心”。
没有空白,星辰就没有意义。
没有枯萎,盛放就没有意义。
没有死亡……
生命就没有意义。
陆轻闭上眼睛,任由那股“理解”在体內流淌。
它流过丹田,那滴布满裂纹的液態灵力,微微震颤。
流过经脉,那些灰色的纹路,蔓延的速度减缓了。
不是停止,只是减缓。
就像时间被拉长了。
许久,他睁开眼睛。
魏禾怜正静静看著他,眼神里有询问。
“我明白了。”陆轻说。
“明白什么?”
“明白我们该怎么做。”他收回手,看向那块透明晶石,“不是抵抗『缺』,也不是填补『缺』。”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是接受它。”
“接受枯萎,就像接受盛放。”
“然后在枯萎的过程中,找到新的路。”
魏禾怜看著他,眼神复杂。
良久,她轻声问:“怎么找?”
陆轻没有回答。
他转身,看向洞穴外。
峡谷依旧黑暗,远处废墟的火光还在闪烁。
更远处,祭天台方向的余烬,依旧在燃烧。
一切都在走向终点。
但……
“先活下去。”他说,“活到能找路的时候。”
说完,他弯腰,对著那具玉质骸骨,深深一揖。
然后,转身走出洞穴。
魏禾怜看了一眼那块透明晶石,又看了一眼骸骨,最终也躬身行礼,跟了上去。
两人重新踏入黑暗的峡谷。
但这一次,陆轻的脚步,稳了一些。
不是伤势好转。
而是……
他接受了。
接受了自己正在枯萎的事实。
接受了修为在倒退的事实。
接受了,也许永远无法恢復到巔峰的事实。
然后,在接受的这一刻,他忽然感觉到——
丹田那滴液態灵力,停止了缩小。
裂纹还在,但不再加深。
就像一株被暴风雨摧残过的树,虽然枝叶凋零,树干却依然挺立。
它不再试图恢復原状。
它只是活著。
以现在的模样,活著。
陆轻深吸一口气,看向前方无尽的黑暗。
路还很长。
枯萎的过程,也很长。
但在彻底枯萎之前……
他还要走很远。
很远。
峡谷的黑暗浓稠得像墨。
陆轻走在前面,右手握著魏禾怜的手腕。
她的脉搏很弱,每一次跳动都间隔得很长,像即將燃尽的烛火最后的摇曳。
皮肤上的灰色纹路已经蔓延到小臂。魏禾怜捲起袖子看了一眼,没说话,只是把袖子又放了下来。
“疼吗?”陆轻问。
“不疼。”魏禾怜的声音很轻,“就是……空。”
她顿了顿,像是在找合適的词:
“就像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流走。不是流血,也不是流灵力,是更……根本的东西。”
陆轻知道她在说什么。
他也有同样的感觉。
丹田里那滴液態灵力现在只有原来的一半大小,裂纹布满了表面,但它不再继续萎缩了。
就像一潭即將乾涸的泉,在最后的水面处,找到了某种暂时的平衡。
代价是,他的修为跌到了练气十一层。
而且还在缓慢下跌。
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境界的鬆动。
就像脚下踩著正在融化的冰,你知道迟早会掉下去,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
峡谷里没有风,但空气在流动。
一种缓慢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流动,从他们身后吹来,吹向峡谷深处。
带著淡淡的土腥味,还有某种金属锈蚀的气味。
像生了很久的铁。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传来水声。
不是之前地下河那种奔涌的声音,而是更细碎的、断断续续的声响。
像是水在滴落,滴在石头上,发出空洞的回音。
转过一个弯,峡谷豁然开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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