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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是一个不大的石室。
石室中央,放著一尊半人高的青铜鼎。
鼎身刻满了繁复的星图纹路,但那些纹路大多已经磨损、模糊,只有少数几处还勉强可辨。
鼎口上方,悬浮著一颗拳头大小的珠子——正是那乳白色光晕的来源。
但让两人愣住的,不是鼎,也不是珠子。
而是石室四周的墙壁。
墙壁上,绘满了壁画。
壁画的內容是……
月亮的轮迴。
从新月到满月,再从满月到残月,最后彻底隱入黑暗。
然后,黑暗中出现一点微光,重新开始轮迴。
但壁画的最后一幅,停住了。
停在满月与残月之间。
那个本该继续画下去的月亮,只画了一半。
剩下的一半,是空白的墙壁。
就像作画的人,没来得及画完。
或者说……
不想画完。
陆轻的目光,落在那幅未完成的壁画上。
他看了很久,忽然轻声说:
“这里是万象宗的占星室。”
魏禾怜点头,指向壁画角落一处不起眼的落款。
那里有两个古篆小字:
玄元。
万象宗末代掌门的道號。
上清玄元六法真人。
这位曾经可能站在顶点的存在,在这间石室里,留下了最后一幅未完成的画。
然后,万象宗覆灭了。
石室里一片死寂。
只有那颗珠子,还在散发著微弱的光。
光晕洒在壁画上,洒在青铜鼎上,洒在陆轻和魏禾怜身上。
然后,陆轻看见——
那颗珠子表面,出现了一道极其细微的裂痕。
裂痕很小,小到几乎看不见。
但就在他注视的这三息里,裂痕延长了一分。
光芒,也隨之暗淡了一分。
就像塔楼阵盘上的玉石。
就像月魄玉碎片最后的余暉。
就像……
一切正在走向终点的事物。
陆轻缓缓吸了一口气,看向魏禾怜:
“我们得抓紧时间。”
魏禾怜也看见了那道裂痕。她沉默片刻,点头:
“抓紧时间……做什么?”
陆轻走到青铜鼎前,伸手抚过鼎身的星图纹路。
指尖触感冰凉,那些纹路已经浅到快要消失。
他抬头,看著壁画上那轮未完成的月亮,缓缓开口:
“在这颗珠子彻底熄灭之前……”
“找到离开废墟的路。”
“然后……”
他顿了顿,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
“去弄清楚,到底是什么东西,在让这一切走向枯萎。”
青铜鼎的触感是凉的。
但这种凉和寒潭晶露的冰寒不同,不是刺骨的冷,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仿佛浸透了漫长岁月的沉寂。
陆轻的手指拂过鼎身的纹路。
那些星图曾经一定无比精美——
他能想像出当年的景象:
星辉洒落,青铜映月,万象宗的占星师们站在这里,观测天象,推算命运。
但现在,纹路已经磨损到几乎消失。只有指尖最细微的触感,才能勉强分辨出几条星轨的走向。
“你看这里。”魏禾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站在壁画前,指著那幅未完成的月亮旁边。
陆轻走过去。
壁画上,月亮下方,原本应该画著云海或者山峦的地方,留著一片空白。
但在那片空白的边缘,有一行极其微小的字跡。
不是用顏料写的。
是用指甲,或者某种尖锐的东西,刻上去的。
字跡歪斜、潦草,和周围精美流畅的壁画形成鲜明对比:
“终究留不住……”
只有五个字。
但每一个笔画都刻得很深,深到几乎要凿穿墙壁。
陆轻盯著那行字,忽然觉得胸口有些发闷。
他想起了池勉长老坐化前最后的手势——指向灵池支流,想给后来者指明生路。
想起了尹鳩长老玉册上颤抖的字跡——守塔至死,只为留下一张地图。
还有眼前这行字。
刻下它的人,当时在想什么?
是绝望?是遗憾?还是?终於接受了某种无法改变的事实?
“画没画完,字也没写完。”魏禾怜轻声说,“他停在这里了。”
陆轻顺著她的目光看去。
字跡確实只到“住”字,后面的笔画只刻了一半,就戛然而止。
就像作画的人,突然放下了笔。
或者说……
没有时间了。
“我们得走了。”陆轻转身,看向石室唯一的出口——
一扇半掩的石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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