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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说话。”陆轻低声道,“先疗伤。”
他从储物袋中摸索,但手抖得太厉害,试了三次才取出一个玉瓶——
里面是莫问给的疗伤丹药。
他倒出两枚,自己吞下一枚,將另一枚递到魏禾怜唇边。
魏禾怜摇了摇头。
“吃。”陆轻坚持。
“没用的……”她轻声说,“我的伤丹药治不好……”
话音未落,她身体忽然剧烈颤抖起来。
皮肤表面那些焦黑纹路如同活过来般开始蔓延,所过之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萎缩。
就像被什么东西吸走了生机。
陆轻强行將丹药塞进她嘴里,然后用所剩无几的灵力渡入她体內,助她化开药力。
丹药入腹,魏禾怜的颤抖稍稍平息,但皮肤的萎缩並未停止,只是速度慢了一些。
“这是什么地方?”她虚弱地问。
陆轻这才抬头打量四周。
他们似乎掉进了一个巨大的仓库。或者说,是血狼部堆放杂物的地方。
四周堆满了兽皮、鞍具、破损的兵器、还有大量空了的陶罐。
空气里瀰漫著浓重的霉味、血腥味和某种草药刺鼻的气息。
唯一的光源,来自头顶一个破了个洞的屋顶。
月光从洞口漏下来,在地上投出一小片银白。
但那月光也是暗的——
不是被什么东西遮挡,而是月光本身就像蒙上了一层薄纱,失去了往日清冷皎洁的光泽。
陆轻看向那个破洞。
透过洞口,能看到一小片夜空。月亮还在,但边缘的黑色已经蚕食了近半。
更诡异的是,月亮周围没有星光——一颗都没有。
整个天空像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只有那轮半明半暗的月亮,孤零零悬在那里。
像一只正在死去的眼睛。
他忽然想起在塔楼时,尹鳩长老阵盘上那些即將熄灭的玉石。
也是这样的光。
也是这样的感觉。
“仓库……”魏禾怜轻声说,“我们在藏兵洞的……某个角落。”
她顿了顿,补充道:
“从高度看……应该是二层或者三层。刚才坠落时……我数了心跳……大概四息。”
四息。
从祭坛到这里的垂直距离,至少三十丈。
如果没这些兽皮缓衝,他们已经摔成肉泥。
“魔天绝和血元子……”陆轻压低声音。
“暂时追不过来。”魏禾怜闭上眼睛,似乎在感知什么,“祭坛炸了。他们现在自顾不暇。”
她说得断断续续,但意思很清楚。
爆炸给了他们逃生的机会。
陆轻试著运转《养元纳气经》。
灵力在经脉中艰难流动,每前进一寸都带来火烧火燎的痛。
更让他心惊的是,丹田里那滴液態灵力,体积缩小了將近三成,而且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裂纹里透出的光,是浑浊的灰白色。
就像……蒙尘的珍珠。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不安,开始调动灵力修復伤势。
肋骨在灵力的温养下缓慢癒合,但速度比平时慢了至少五倍。
而且每消耗一分灵力,丹田那滴液体的裂纹就加深一分。
仿佛他的修为,正在从內部崩塌。
“你也感觉到了……”魏禾怜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正静静看著他。
陆轻沉默片刻,点头。
“那不是普通的地火。”魏禾怜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或者说不全是。火焰里混杂了別的东西一种会让一切『旧』的东西加速走向终点的东西。”
她说得很隱晦,但陆轻听懂了。
地火灵脉本身就在衰败——
从万象宗覆灭开始,已经衰败了不知道多少年。
而血元子的仪式,强行抽取了这股正在衰败的力量,试图用它铸就道体。
结果就是,衰败的力量侵入了他们体內。
“月魄玉和仙莲为什么会炸?”陆轻忽然问。
这是最让他想不通的地方。
魔天绝夺走的宝物,就算沾染了他们体內的衰败气息,也不至於当场炸毁。
那更像是宝物本身就有问题。
魏禾怜沉默了很久。
久到陆轻以为她又昏过去了,她才缓缓开口:
“我在北朝看过一些很古老的记录。”
她的声音飘忽,像是在回忆:
“记录里说,天地间有些东西生来就是为了『盛放』而存在的。比如满月,比如花开到最艷的剎那,比如火焰燃烧到最炽热的顶点。”
“盛放之后就是枯萎。”
“但有些东西不愿意枯萎。它们想永远停留在盛放的瞬间於是用了各种方法延缓、欺骗、甚至逆转那个过程。”
“但记录里最后一句是……『凡强留者,终將失去更多。盛放时的光华有多璀璨,枯萎时的顏色就有多暗淡』。”
她说完,静静看著头顶那轮半明半暗的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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