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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鐸该多厌恶我啊。
他厌恶我,厌恶到了骨子里。
眼泪骨碌一下滚了下去,我不敢再听下去,也不敢再看外头一眼。
眼泪滚著,咳个不停,捂住嘴巴,才觉出自己热得有些烫人。
闭著眼睛,求自己快睡过去,可这两眼的泪怎么就流个不停呢?
不知道。
什么也不知道。
不知道萧鐸是什么时候走的,但这一日,宋鶯儿到底是进了內室。
她来的时候,就跪坐在榻旁,笑著垂眸望我,“你饿不饿?”
我饿得摇不动脑袋,可我有一张很硬的嘴巴,“不饿。”
宋鶯儿笑笑,也给我一颗鸳鸯蛋,“卫国的鸳鸯生的,你也吃一颗吧。”
我没有接她的蛋,但要问一问她,“你为什么要给我蛋?”
宋鶯儿笑,“你知道,我与表哥是幼时就许好的姻缘,表哥回了郢都,就要大婚了。我就要做萧家的主母,你是表哥的侍妾,我母亲告诉我,主母不能苛待侍妾,因而我也就不会苛待你。”
我硬著头皮,我才不肯认下,“我不是他的侍妾。”
宋鶯儿便问,“那你是谁?”
我笑著答她,“我是杀他的要犯。”
宋鶯儿笑,“稷昭昭,我早就听说你了。”
唉,我算是臭名昭著。
臭名昭著也丝毫没有办法。
我以为宋鶯儿会讥讽我,可她没有。
我没想到她会抚著我乱糟糟的头髮,没想到她会长长地嘆息一声,“你也是个可怜人。”
我不该再轻信任何一个人,可这句话还是使我心中一酸。
这世间谁又不可怜呢?
大周一覆,礼崩乐坏,这天下分崩离析,就要大乱,世间无人不可怜。
我也不知道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日暮途穷,总也看不见天明,找不到出路。
恍恍惚惚的,又听宋鶯儿问,“你知道这楼台是为谁建的?”
我不知道。
萧鐸没有告诉过我。
他把我当做侍妾,只像从我身上带走一个质子,他与我並没有什么话,也就更不会把这样的事告诉我。
我这三百多日与萧鐸说的话,都不如宋鶯儿这半日说的多。
我望著宋鶯儿,她仍旧是温柔的神色,温柔的眼眸中闪著光。
鸳鸯蛋在手心发热,我笑著问她,“是为你吗?”
宋鶯儿那一双眼睛顾盼流光,她把鸳鸯蛋塞给了我,“他会告诉你的。”
那我便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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