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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阿蛮点了头,这才赶紧转身出门,木纱门推开时,九月初一的日光正好泼洒进来,泼洒了我一身。
日出扶桑,这是个好兆头啊。
萧鐸正负手立在庭中树下,八尺余的身子亦似芝兰玉树,日光泼洒了我一身,也一样泼洒了他一身,出行前的清风温柔地亲吻著他,把那水墨晕染的竹色长袍吹出来似謫仙一般的模样。
恍惚就想起来那年的镐京,他也是一样负手立著。
那年春和景明,我在树上,他在树下。
如今白露秋霜,他还在树下,我却再不会张开双臂,朝他纵身一跳啦。
关长风不耐地低声催促,“比龟还要磨蹭。”
龟?
龟又怎么了?
麟、凤、龟、龙乃人间四灵,龟是灵气的化身,与鹤、松柏皆为大周长寿的象徵。不止如此,我知道殷商就专门设有“龟人”一职,每每有军国大事决策,龟人必烧龟壳看其裂纹来占卜,预测吉凶。
粗野莽汉,蠢笨无知。
我笑眯眯地望著杵在廊下的关长风,抬起手来佯作拂发,压低声音道了一句,“我去不去,是你们公子说了算。你这小肚鸡肠的莽夫,你管不著!”
关长风脸色瞬间就变黑了,话一出口就断了回去,“你!你........”
他们公子就在庭中树下呢,他不敢说什么难听的话。
我抬起幕篱来遮住脸,扭头就朝关长风“呸”了一下,吐了他一脸的口水。
关长风气得眼珠子发蓝,抬起臂来猛地抹了一把,指著我就向树下的人告状,“公子!她........”
我佯作骇了一跳,瞪著一双无辜的眸子,“关將军,你.........你不要再打人了!打人是不对的........”
做戏谁不会呢,要在楚国活下去,那就得演,要演得出神入化,炉火纯青,演得像真的一样,演到自己都信,这才是高手。
我虽还远不是高手,但对付个关长风还不是轻轻鬆鬆。
萧鐸云淡风轻的,根本不管这样的閒事,何况,我的袍袖长长地垂下,遮住了脸,也就遮住了萧鐸的眼。
我跳下木廊,背著小包袱,就跟著萧鐸往外头。
上一回是我跑在前头,他阴沉著脸跟在后头。
这一回是他走在前头,我跟在后头,只是跟在后头就瞧不见他的脸,不知那张脸如今又是什么样的神色。
阴沉的,凝重的,抑或轻快的,含笑的。
不知道,也不必去管。
只管听他的话,跟著他走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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