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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少府当值的时候,暗中跟我说,“王姬看见没,只要王姬不闹腾,別馆一片太平,末將们过得也就舒服多啦。”
唉,突然太平下来,连裴少府都不必跟著心惊胆战了。
只可惜,“王姬”这两个字他也只敢私下里说,萧鐸也好,关长风也好,不管是谁一出现,裴少府立时就变了口风,开始叫我“小昭姑娘”,“我说小昭姑娘,还是悠著点儿吧,您把大昭姑娘的毛儿都要梳禿了。”
大昭似乎总算被人察觉自己的委屈,睁著俩可怜巴巴的圆眼睛,“喵呜”一声叫了起来。
小昭大昭,小昭大昭,不敢教训它的主人,我就拍它的脑门,它的脑门宽宽的很好拍,一拍就拍得它嗷呜一声,耳朵往后一倒,两只圆眼一闭,把脖子都缩了回去。
叫叫叫,再叫你叫。
趁他们过来前,裴少府忍不住还是要低声说上一句,“王姬未免有些粗鲁了。”
我没好气,睨了他一眼,扭头提溜著大昭往里去。
每吃掉一颗蜜糖,距离谢先生来就近一日。
吃蜜糖前,我会拆开油纸,透过蜜糖看日光,真好看呀,在蜜糖中,整个荆山,整个郢都,也都是蜜色的,仿佛再苦的日子也变得暖暖的,甜甜的。
十五日,望春台太平无事。
十四日,望春台太平无事。
十三日,望春台太平无事。
到第十日,倒有桩值得一提的事。
关长风送过来一只金铃鐺。
起因是那只叫大昭的猫常在白天溜出望春台,不知道躲在哪里睡觉,找猫的时候遍寻不到,萧鐸便命人打了只金铃鐺。
铃鐺是赤金的,匠人做得十分精美,圈宽足有半寸,圈口不知是赤金与什么混在一起铸造,也许是铜吧。
楚地铜矿颇多,每年也要往宗周进贡,我父王就曾用楚国进贡来的铜矿铸鼎,鼎上歌功颂德,多铸刻著祖辈先王的功绩。
我曾经想,那些用来铸鼎的铜矿要是全都用来冶炼打造兵器,打造出无数的兵器来武装王师,大周又怎么会亡得那么轻易呢?
再仔细看,真叫人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任谁也想不到,铃鐺上竟还铸著一个小小的“萧”字。
不过是只狸奴,又不是什么多金贵的东西,还特地铸上姓氏,难不成还有人偷他的猫不成。
这活祖宗,可真要笑死人了。
萧鐸看著我笑,手中铃鐺轻晃,晃出叮噹清脆的声响,他竟也跟著笑,只是笑得意味不明,“大昭姑娘的铃鐺。”
再想到,他名为“鐸”,《周礼》曰,文事奋木鐸,武事奋金鐸。
鐸,金铃也。
萧鐸,岂不就是萧大铃鐺?
大昭若成日戴著金铃满別馆乱窜,岂不就是戴著个小萧鐸流窜?
想到此处,我没能忍住,不由地乍然大笑起来。
唬得大昭竖起耳朵,趴在地上往后一躲,可我笑得前仰后俯,笑出了眼泪也实在是停不下来。
萧大铃鐺虽没有生气,不紧不慢地把项圈套上了猫头,吧嗒一声上了小锁,慢条斯理地说话,“要不听话乱跑,你便也有。”
阴惻惻的,驀地就叫人止住了笑。
我赶紧抓起羽毛掸子四下清扫猫毛,“不用不用,这是大昭的,君子不夺猫所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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