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这天才怎么连字都不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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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师姐?
沈默掐著那人脖子的手,骤然收紧。
那人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双脚在空中无力地乱蹬,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像个破旧的风箱。
“说清楚,哪个尹师姐?”
沈默的声线平直,没有一丝波澜,像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琐事。
但那股从他身上弥散开的杀意,却让崖顶的夜风都带上了铁锈般的腥味,刮在脸上,针扎似的疼。
“是……是玉……玉虚真人座下……尹……尹志平师兄的堂妹……尹……尹知柔师姐……”
在窒息的极限恐惧中,他用尽肺里最后一点空气,断断续续地挤出了这个名字。
尹志平?
那个原著里玷污了小龙女的全真教败类?
这个念头在沈默脑中一闪而逝。
他更在意的是,自己何时与这个叫尹知柔的女冠说过话。
十八年来,他几乎被囚禁在火工道童的小院里。
生活就是劈柴、烧火、挑水,三点一线。
见过的女冠都屈指可数,更別提什么二代弟子的堂妹。
他开始在记忆的尘埃里搜寻。
终於,一个被忽略的片段浮现出来。
大概半个月前。
他挑水路过一片杏林,一个身穿白衣的女冠拦住他,询问丹房的方位。
他当时只是低著头,用手指了个方向。
连对方的脸都没看清,一个字都未曾说过。
就因为这个?
就因为这甚至算不上交集的片刻,赵志敬就要自己的命?
荒谬!
何等的荒谬!
一股冰冷的暴戾之气,在他胸膛里盘旋、壮大。
十八年的压抑,十八年的屈辱,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源头。
原来,在那些人眼中,自己甚至没有被当成一个“人”。
只是一只挡了路的蚂蚁,可以被隨脚碾死。
而王通这种走狗,为了一个厨房的肥差,就能毫不犹豫地对自己痛下杀手。
全真教,名门正派?
狗屁!
这里,就是一座吃人的丛林!
既然是丛林,那就该用丛林的法则。
杀意,在沈默心底彻底凝结成冰。
他五指发力,准备捏碎这最后一个告密者的喉咙,將今夜的一切,永远埋葬在这思过崖顶。
就在这时。
【第二天,获得一年功力!】
【当前累计功力:两年!】
轰!
一股比之前更加雄浑精纯的热流,在他丹田深处悍然炸开!
两年的功力叠加,瞬间撕裂了他体內原本脆弱的经脉壁垒,强行开拓出一条更宽阔、更坚韧的奔腾河道!
沈默的身躯剧烈一颤。
內力洪流在他四肢百骸中奔涌咆哮,他甚至能清晰听到自己血管里血液奔腾的哗哗声!
力量!
是昨天的两倍!
那被他掐在手中的弟子,只觉得脖颈上的铁钳猛地收紧,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传来,他连惨叫都发不出来,眼球暴突,舌头伸长,眼看就要当场毙命!
“住手!”
一声清朗的断喝,如平地惊雷,从山路下方炸响!
声音中气十足,裹挟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话音未落,一道白色身影已然几个起落,鬼魅般出现在崖顶平台。
来人身著全真教二代弟子的白色道袍,手持拂尘,面如冠玉,正是尹志平。
他本是夜里心绪不寧,来后山练剑,却远远听到王通那声撕心裂肺的惨嚎,心觉有异,便赶了过来。
刚踏上崖顶,眼前的景象让他整个人都定住了。
地上,一个弟子抱著扭曲的断腿哀嚎,另一个则像滩烂泥般昏死在巨石旁。
而那个平日里在厨房劈柴,瘦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火工道童沈默……
此刻,竟单手掐著另一个三代弟子的脖子,將他如小鸡般生生提起!
最让尹志平心臟狂跳的,是沈默身上那股若有若无,却又精纯至极的內力波动!
这股內力……好生浑厚!
比王通这种修炼了两三年的弟子,强了不止一个层次!
甚至比许多苦修近十年的师兄弟,还要深厚!
这怎么可能?!
一个火工道童,从哪来的这身內力?
难道……是万中无一的武学奇才?是自己发现了蒙尘的明珠?
尹志平的心臟,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作为全真教年轻一代的翘楚,他比任何人都渴望为师门发掘栋樑之才。
他看著沈默,那眼神,是猎人看到了神兽的狂热。
“放开他。”
尹志平再次开口,声音不自觉地缓和了许多,带著一丝小心翼翼的探寻。
沈默缓缓转过头。
他认得来人。
尹志平,丘处机的大弟子,全真教內定的三代掌教继承人之一。
一个真正的高层。
麻烦。
这是沈默的第一反应。
杀了这三人,他有无数种方法处理得神不知鬼不觉。
但现在,被一个二代核心弟子撞破,事情变得棘手了。
他的念头飞速转动。
杀人灭口?
他瞥了一眼尹志平。
对方气息沉稳绵长,太阳穴微微鼓起,是內家功夫登堂入室的標誌。
自己空有两年內力,却不懂任何招式法门。
硬拼,胜负难料。
更重要的是,杀了尹志平,整个全真教都会被惊动。
他一个火工道童,插翅难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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