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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了,一切都消失了。
他入睡得比平时更快,意识却比任何时刻都更清醒。
宋澈狠狠地掐了自己手臂一下——一点也不痛。
嗯,是在做梦,还是个清醒梦。
但这梦境又与往常不同。
他控制不了任何事,像是被投进了一部无法切换的影片里。
现在的问题是……该怎么醒来?
他下了床,走出臥室。
房间的布局和现实中一模一样,只是窗外是反常的白昼。他走近窗边,大白天,楼下的街道却空无一人,寂静得令人心头髮毛。
不过既然是梦,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他在客厅里转了一圈,没看到布鲁斯毛茸茸的身影。最后,他决定去夏璃的房间看看。都说梦里什么都有,可这个梦未免太过孤寂——除了他自己,空无一人。
整个世界的色调都偏向暮气沉沉的昏黄,像是所有事物都被浸泡在令人心烦的光晕中。
他走得很慢,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呼吸的迴响。那无处不在的黄昏,散发著戏剧即將落幕的遗憾与厌烦。
他推开了夏璃臥室的门。
然后,他僵在了原地。
……
次日清晨。
“嚇死本大王了!”桃夭从猫窝里弹起来,浑身的毛都炸成了一个球,“他做的什么鬼梦!本狐狸大王怎么可能死得那么……那么不体面!”
“姐姐看到什么了?”桃香在心底怯怯地问。
“我们四个,全死在夏璃房间了!”
“夏璃姐姐……会杀我们?”
“笨蛋,是四个人。她也死了!我,布鲁斯,她…全横在床上。他推门进来一看,当场也暴毙了。”
“他做的梦……真嚇人。”
“倒也不是突然暴毙……像是谋杀。”桃夭的声音低了些,带著点研判的意味,“看上去,宋澈这小子得了被害妄想症。梦里我们都是被一刀毙命的。”
“那不是姐姐你的幻术影响吗?”
“是我的幻术不假,但又不是我让他这么梦的!”桃夭烦躁地用爪子刨地,“一般做梦被杀,说明他潜意识里缺乏安全感,或者清醒时总觉得有人要害他。”
“他出来了。”桃香顿了顿,停止了心底的交流,仰起小脸,声音清脆,“宋澈哥哥,早。”
“早,桃天…桃香?”宋澈应了一声,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那眼神里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然后他转向还在打盹的布鲁斯,又看了看紧闭著的夏璃的房门,这才转身进了洗漱间。
直到宋澈和夏璃出门去参加最后的排练,桃夭才再次开口,语气是罕见的严肃:“妹妹,我的第六感告诉我——我们得跑。”
“啊,就因为在他梦里我们死了一次?”
“不是!是第六感!经过我縝密的观察分析,那个坏女人绝对认识宋澈!但她碍於某种原因,没法直接跟他见面,所以才拿我们当传话筒和出气筒!这意味著我们会一直被她在暗处操控……不行,我们得自由!”
“可上次我们用幻术小小地嚇了宋澈一下,那坏女人就把我们俩的脑袋都敲出包了……”
“怕什么,这次我们跑远点!让她找不著!”
“那我们吃饭睡觉怎么办……”
“自力更生!”桃夭挺起毛茸茸的胸膛,语气悲壮,“实在没饭吃,寧愿饿死外面!”
“我……我也要饿死吗?”桃香的声音带了哭腔。
“对,要有骨气!”
桃香不说话了,可怜巴巴地缩成一团。她不想饿死。宋澈哥哥做的饭那么香,能多吃几顿不好吗?那个坏女人……只是让她们给金幣“开光”而已。姐姐是不是太应激了?
……不过,猫咪本来就挺容易应激的。
姐姐不吃,她吃。
桃香暗下决心。
……
一般来说,人做完梦很快就会忘记,顶多记住一些破碎的片段。但宋澈清晰地记得这个梦的每一个细节——从睁眼时异样的清醒感,到空无一人的街道,再到那笼罩一切令人窒息的黄昏色调,最后是推开那扇门后看到的景象。
这对他来说,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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