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白眼深处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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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还是志村团藏大人亲口在火影大楼提议,这才有了你面前这封命令......”
日向信马听到这里,整个人先是一怔,而后面上驀的绽放出狂喜之色,又艰难的收敛住,当即深深下拜,不敢抬头。
“多谢族长大人!”
不过,他的心中却是一片澄净。
什么火影大楼命令,什么志村团藏提案。
若不是蓝染大人谋划,又早早在根部扎下药师兜这颗钉子,以志村团藏以往的能力,怎么可能想出推恩令这般釜底抽薪之计?
只是,从他现在的表情与激动得快要颤抖的动作上,却丝毫看不出作偽。
被打断了话语的日向日足眼帘微闔,隱隱闪过一线怒色,却又很快压抑下去,继续道:
“但是,你作为分家家主,也要体谅家族难处。”
“若是这般乱命泛滥,日向一族的宗分传统被打破,你当真还以为自己能坐得住现在这分家家主之位吗?”
日向信马只是一个分家。
而且,还是一个与他没有太多亲缘关係的分家。
即便是当年对日差时,日足也足以因为他的一线杀机而果断使用咒印折磨,此时打压起一个平常族人,根本没有任何感性可言。
明明还扮著红脸,语气听在旁人耳中却是冷冰冰的。
要知道,此时在场的可不止是他们几个宗家族老,还有一眾院外的分家护卫。
听著自家族长大人这理性到近乎冷漠的话语,眾人心中都是不由的一寒。
自然,也有隱约的落寞之意。
分家与宗家之间,是主人与僕从的天渊之別。
並且,从生下来的那一刻就被註定了。
“在下,愿放弃分家家主一职!”
似乎是不愿意放弃这一线渺茫的希望,正堂中日向信马的声音里近乎带上了几分恳求。
明明身为一介顶尖上忍,又是分家的家主,此刻却如猪狗般卑微的摇尾乞怜:
“只要眾位族老肯免去我这一脉子孙的笼中鸟之印,无论什么结果,信马都愿意接受。”
这表態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他愿意用自己的生命,去换取后人成为宗家的希望。
只要有一线希望,能让他跨越僕从与主人的分別,就算是死,又能有多恐怖呢?
“胡闹。”
然而,这恳切到了极点的话语,却没能勾起前方五人心中的丝毫波澜。
日向日足似乎也终於失去了扮演红脸的兴趣,声音逐渐冷冽:
“信马君。”
“请你亲自去向三代大人,取消这封乱命吧。”
“家主大人!”
日向信马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般看向他。
“哼!”
一旁的大长老最是恼火,当即双指併拢,施展笼中鸟印法。
下一刻。
“啊啊啊啊啊——!”
刺耳的低吼声,陡然传遍了整个院落。
那近乎哀嚎的声音,令周围所有听见这一声的分家族人们,都不由得低下了头,拳头紧攥著,指甲近乎扣进肉里。
直到最后,似乎浑身都脱力的日向信马,艰难的跪坐在原地,汗流浹背。
日向日足冷冷的看著他:
“去吧,信马君。”
“如果没能取消的话,那你也就不用回来了。”
“......”
日向日差跪坐在地上,保持著抱头的姿势,心中却没有丝毫波动,反而不由有些好笑。
看啊,日向一族。
这就是我们的日向......只属於,宗家的日向。
只是心中愈是这么想,他装出的这幅模样反而愈发真切而悲伤了。
不知道是为了他自己,还是为了这个腐朽到了骨子里的家族。
不过,没有关係。
他颤抖著捧起那封褶皱成一团的信件,艰难的一步步迈出了这座院落,与一个个同样与他一样出身分家的护卫们擦肩而过。
余光扫过周围人的白色瞳孔,却儘是一片深邃的火。
蓝染大人曾经说过。
能够焚毁整个日向的,唯有日向自己。
而他所能做的,就是以身为炬,引燃一朵微不足道的火苗。
“信马大人?”
熟悉的童音从耳畔响起。
日向日差的身形微顿,差点没能维持住虚弱的脚步,缓缓转过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额头包著绷带的男孩。
正是日向寧次。
他的手上还沾染著刚刚训练结束留下的血跡。
只是,看向他的目光里,却带著几分同病相怜般的怜悯:
“刚刚受罚的......?”
在看到信马大人背影的那一瞬间,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寧次总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当年在自己面前遭受笼中鸟之刑的父亲。
更何况,这几年来新接任家主一职的信马大人,也没少因为他的身份与境遇关心他。
於是,寧次几乎是自然而然的问出了口。
日向信马看著他,勉强的笑了笑,那还带著温度的大手,轻轻的按揉著少年的长髮:
“放心吧,寧次。”
“没事的。”
“......”
闻言,日向寧次不由垂下了头,却同样紧握著拳头。
日向日差將这一幕尽数收入眼帘,心中的动力却愈发充沛。
放心吧。
很快,这个家族就会没事了。
只要......
彻底剪除这些盘踞在我们血肉之上的肿瘤!
日向日差望向远处的大宅,目光愈发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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