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刘邦反沛县，项羽占江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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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时机成熟，兵强马壮……这天下，究竟姓嬴，还是姓项，还不是你我说了算？”

项羽眼中的血色渐渐褪去，怒火也渐渐平息，

“我明白了，叔父！”

项梁满意地点点头，目光转向门外，

“那，今夜起事，就从那个作威作福的郡守殷通开始吧。”

“他的人头，正好用来祭我们的新旗。”

“是！”

项羽应了一声，转身去取那柄插在地上的巨剑。

与此同时，沛县，泗水亭。

酒气、汗臭与市井的喧譁，混在一起。

亭长刘季，正光著膀子，一条腿踩在长凳上，大口喝著劣质的米酒。

他年近不惑，相貌平平，唯独一双眼睛，总是半眯著，仿佛藏著无尽的算计。

“他酿的，反了！都反了！”

刘季將酒碗重重往桌上一顿，酒水四溅。

“陈胜那廝在陈县称王，项梁在会稽起兵，这世道，皇帝轮流做，为啥咱不行？”

他对面，坐著两人，正是沛县主吏掾萧何与狱掾曹参。

萧何眉头紧锁：

“刘兄，慎言！县令已下令，严查响应陈胜者，你我若……”

“若个屁！”

刘季一把搂住萧何的肩膀，压低声音，嘴角的笑意带著一股狠劲，

“萧兄，你我为这暴秦卖命，能得几文钱？”

“如今徭役繁重，律法严苛，哪天不是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过活？”

他目光扫过周围，平日里与他廝混的屠夫、小吏、泼皮无赖，

“弟兄们！是继续被官府欺压，饿死累死，还是跟我刘季，搏一个封妻荫子，搏一个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的前程？”

“我刘季没读过书，不懂什么大道理！”

“我也没那个胆子，去跟皇帝的儿子抢天下！”

他指了指西边陈胜的方向，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

“咱们也反！就响应他陈王！先占了沛县，保住身家性命。跟著我刘季，別的不敢说——”

“有酒喝！有肉吃！有女人！”

眾人一愣，面面相覷。

“咚”的一声，一只酒碗重重顿在桌上。

“干了！”

屠夫樊噲猛地站起，振臂高呼。

“干了！”

“跟著亭长干了！”

萧何与曹参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

这沛县的天，要变了！

一时间，中原大地，已乱成了一锅粥。

而所有的情报，无论是来自会稽的龙吟虎啸，还是来自沛县的市井豪言......

最终都如百川归海，匯集到了蜀郡文侯府。

府內，一座巨大的沙盘舆图前。

文魁一身素衣，静静看著上面插满的各色小旗。

陈胜吴广的“张楚”势力，如燎原之火，占据了中原腹地。

项梁的江东军，据地甚小，但锋芒毕露。

更多的是遍布各地，代表六国旧族、地方豪强的灰色旗子，犬牙交错，混乱不堪。

一切，都在他预料中。

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

让那些所谓的六国贵族、草莽英雄去和秦军的主力互相消耗，坐收渔利。

剧本，本该如此。

直到，一封来自北疆，由扶苏亲笔签发的最新密报，送到他手上。

【章邯所率刑徒军，用兵如神，已连破周文、吴广之眾，兵锋直指陈县。】

【陈胜军中內乱，大將吴广为其部將田臧所杀，人心已散。】

【陈王，危在旦夕。】

文魁的目光，落在了舆图上代表陈胜的那面赤色大旗上，它已是摇摇欲坠。

平静的內心，第一次，泛起了一丝波澜。

“我亲手点燃的第一颗火星……”

“难道要被章邯的一盆水，浇灭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