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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薇，这不是梦中。你已经醒来了！”计星灿温柔地说道。
“是吗？”计丝薇一脸困惑，“可你又是谁呢？”
计星灿一脸震惊，“我是你爸爸啊！”
计丝薇看了看他，又摇摇头，“不认识！”
“难道你失去记忆了？”计星灿沮丧地说道。
计丝薇想了一想，又摇了摇头，“我的记忆很完整。刚才我只是做了一个梦，一切还歷歷在目。”
“你做了什么梦？”计星灿脸上焦急之情，溢於言表。
“小时候上学去的情景，我走过那座小桥，桥边有一丛野花，我摘了一束，一下子忘了时间，然后迟到了，被教师批评了。”计丝薇仿佛还沉浸在梦中。
“那是你小的时候。”计星灿回忆起很多年前，也不禁感到唏嘘，“你已经处於植物人状態半年之久了。”
“植物人，你说我在这半年之內是植物人？”计丝薇一脸不可思议，“可我一点也不觉得，就是做了一个梦，就来到了这里。对了，这里是什么地方？怎么我从没有来过？你到底是什么人？”
计星灿一脸懵懂！
“小计，你在做梦之前，是在什么地方？”猪猪问道。
“大学宿舍啊！”计丝薇毫不犹豫地说道，“我在忙著论文答辩。”
“你不知道你在昏迷之前，曾去一个防空洞调查过空间裂隙的事情？”猪猪单刀直入地问道。
计丝薇摇摇头，但隨即眼中又放出光来，“空间裂隙？这个名词好，我的论文正是与四维空间有关的。下次你带我去那个地方。”
计星灿脸上露出复杂的神情。他咳嗽了几声，然后说道，“薇薇，你刚醒来，一下子记不起事情也很正常。先什么也別想，好好休息一阵子。我跟小朱哥哥先去办点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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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丝薇將信將疑，看著这个自称父亲的人，不知如何回答。
猪猪对她挥挥手。
“我记起来了！”计丝薇忽然喊道。
计星灿回过头来，满心期待。
“我似乎在哪里见过你！”计丝薇有点兴奋，“好像……在一个有很多图形的地方！”
计星灿一下子仿佛又跌入了冰窟。
计丝薇是对猪猪说的。
计星灿和猪猪走在“仰望星空”小道上，討论著刚才离奇的一幕。
“很明显，你女儿丧失了一些记忆。”猪猪看著路边的蔷薇和月季，不久前，他和柴芳菲在这里散步的时候，还有不少，现在却基本凋零得差不多了。记忆似乎也像花朵一样，並不能长久持续。“我想请问一个问题，这会不会是你的基因组片断疗法的副作用？”
计星灿望著远处的江景，一时没有说话。
江上货船“拓拓拓”地开过，泛起阵阵波浪，拍打著岸边。
“不会是基因组片断的问题，它只会修復，不会破坏。”计星灿嘆了一口气。
“那么就是说，在植物人阶段，记忆已经被损伤了？”猪猪又问道。
“也许吧，但又不是太像，因为，她还记得之前的事。刚才她说的『梦』是她童年的事情。”计星灿重重地嘆了一口气，“看她的样子，好像记忆截止她研究生即將毕业的阶段。她的论文的確是关於空间的，但又不全是关於空间的。”
“『意识空间』？”猪猪脱口而出。
计星灿嘆了一口气，“是的，一门连接空间和精神分析学的新兴学科。它们中的许多观点非常前卫，甚至与你日常的经验是不相符的。”
“她的研究，有没有可能触动某些人的利益？”猪猪又问道。
计星灿沉默了一会，“一个女孩子家，在学习阶段，其实也算不上什么，怎么会触动別人的利益呢？！”
“如果她在研究过程中，发现了某一事件的真相，有人试图掩盖真相，然后对她做了手脚，你认为这种可能有没有？”猪猪心中已经有一个大胆的假设。
计星灿嘆了一口气，“老弟，我知道你一定有你的想法，姑且全部说出来。”
“假设存在一股邪恶势力，他们利用空间裂隙技术进行著邪恶的行动，而你女儿在研究过程中正好撞见了，他们会不会对你女儿进行记忆刪除？”猪猪问道。
“用什么方法刪除？有这种技术吗？”计星灿轻描淡写地反问。
“我听说有一种新技术，叫四图阵，运用它能刪除人的记忆。”猪猪把最近接触到的前沿知识全用上了。
计星灿又嘆了一口气，“老弟，不管你猜测得对不对，总之，听我一句劝，那个东西，深不可测，你不要陷进去。”
猪猪盯著计星灿，良久，也嘆了一口气，“我打算再捐一笔钱，用於你女儿研究意识空间。”
“我已经不想让她从事这方面的研究了，基因组片断技术潜力无穷。”计星灿笑了笑，“归根结底，这还是你的功劳，修改免疫系统规则，这是极其巧妙的思路。这是条广阔的道路，意味著人可以用修改dna的方法治癒任何疾病。”
“但它不能恢復记忆！研究意识空间，至少可以让她找回失去的记忆。”猪猪突然想到，也许还可以恢復自己的记忆。
计星灿沉默不语。
“齐头並进吧！经费我来筹措。”猪猪真诚地建议著。
猪猪与计星灿重又回到了小別墅，又与计丝薇聊了好久。计丝薇与猪猪似乎非常有比缘，居然在意识空间这个话题上聊得很投入。
直至夕阳下沉，猪猪想到要与冯高胜匯报些工作，这才起身离开。
计星灿自然亲自开车送猪猪回去。他突然发现，这个年轻人对自己越发重要了。除了之前学术上的关键帮助外，他女儿的重新融入社会，少不了要他帮助。
猪猪想与冯高胜打个电话，但找遍全身口袋，不见手机。难道留在办公室，根本没有带出来？
“我打你电话，如果在我办公室里，我女儿也许会接。”计星灿说完拨了猪猪的號码。
汽车里响起一阵铃声。
是猪猪的手机，因为识別度非常高，“初恋之吻”。
看样子是来的时候不小心从口袋里滑出了。
不知怎的，猪猪的手机滑到了座位之下，他只得伸手去掏。
座位之下的空间很狭小，猪猪的手堪堪伸了进去，终於食指点到了手机的边沿。
手机边沿旁还有一件物事。
非常小的，简直可以忽略。
他有点好奇，先把它摸了出来。
“这是什么东西？”计星灿看他摸出了一粒物事，不解地问道。
“好像一粒珍珠。这是你掉的？”猪猪问道。
“我哪有什么珍珠。”计星灿笑道。
“这车一定哪个女士坐过了。”猪猪也笑道，一边继续把手伸下去，摸出了手机。
计星灿把猪猪送到了x大厦，临別又抱歉地说道，要不是今天他有实验安排，该一道吃顿晚饭。猪猪赶紧提议，等他女儿適应几天，由他来安排，请上几个贵宾，包括冯高胜，就在x大厦办一桌。计星灿竟笑著答应了。这对於一向视时间如金钱的他来说，是破天荒的一个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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