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念书归念书,媳妇不得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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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处不起眼的草丛里,发现一只半大的灰兔子,后腿被生锈的旧兽夹咬住,血糊糊的。
“哎呀,可怜见的!”李寡妇嘆道。
许树蹲下查看,兔子腿伤得不轻,但精神头还行。
他想了想:“带回去吧,伤养好了,多搞几只,还能生崽子。”
眾人自然是都没意见。
第二天一早,许树抽了个空,走了十几里路去了镇上中学。
红砖墙,上面是褪色模糊的標语。
他找到教导主任办公室。
主任是个戴眼镜的中年人,听完许树想復学考大学的来意,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推了推眼镜,翻著桌上的册子:“许树是吧?我记得你……輟学有……一年多了吧?”
“是。”许树站得笔直。
“难办啊。”主任摇头,“学籍档案早冻结了,而且你这中断时间太长,基础……怕是跟不上,现在都开学一个多月了,插班更不可能。”
许树心往下沉:“主任,我……”
“这样。”主任合上册子,“你先在家自己看看书,补补基础,等秋季招生,或者……县里有时会办补习班,不过……”
他顿了顿,没往下说,但那未尽之意许树懂。
要钱,还要关係。
从学校出来,日头晃眼。
许树没立刻回家,直接拐进了镇供销社。
在旧书柜檯前,他咬牙花了一块二,买了一套皱巴巴的二手高中课本和两本习题集。
书页泛黄,边角捲起,里面还夹著几张写满公式的草稿纸。
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一时半会他还真的记不清里面的內容。
他掂了掂沉甸甸的书,深吸一口气,把它们一股脑全都塞进带来的布袋里。
过了两天,许树推开张猎户家的破木门。
屋里头意外地齐整了不少,不像前些日子那样乱糟糟的。
张猎户没在炕上挺尸,而是坐在门槛上,面无表情,手里攥著擦枪布,正一下下擦拭著那杆猎枪。
新换的枪管在昏暗中泛著冷光,老汉粗糙的手指一遍遍摩挲著金属表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许树停在门口,没吱声。
张猎户也没抬头,但佝僂的背似乎挺直了些许,那擦拭的动作里透著一股子狠劲。
看到这儿,许树嘴角慢慢扯出个笑。
从前那个在山里叱吒风云的老猎手,又回来了。
“叔,明儿个进山下套子啊?”
张猎户头也不抬:“臭小子,等急了是不?你叔我还没老呢!”
许树嘿嘿一笑,並未言语,心中却满是欢喜。
回到家后,许树將张猎户恢復的消息说了一通。
一家人听后自然也是十分欢喜。
隨后许树拿起新买的课本坐在廊檐下隨意的翻动著,试图找回脑海中曾经的记忆。
谁说重生了就一定能考上清北的……关键他就没记住当年的高考题……
毕竟谁能想到会重生?
“早知道能重生,就该把高考答案背下来才是……当然,更一劳永逸的办法,不如去提前记下往后的彩票號码……”
许母忙活著餵新买没几天的猪崽,嘴里也没閒著。
“树啊!”她隔著猪圈喊,“西头老王家二闺女,你记得不?前年见过的吧,辫子又黑又长,干活利索……”
许树头也没抬:“娘,说这干啥?”
“干啥?”许母放下猪食瓢,“你老大不小了!念书归念书,媳妇不得找?那闺女模样周正……娘还等著抱孙子呢!”
“娘!”许树合上书,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决,“现在我还不想说这个,我有自己的主意。”
许母被噎了一下,还想说什么。
许霜端著盆从灶房出来,走到许树身边,低声道:“小弟,进屋看书吧,娘也是为你好,不过……念书要紧。”
许树看了二姐一眼,点点头,拿著书进了屋。
他没说的是,如果是社青考生的话,有一个要求是必须未婚才行。
他已经打算好了,之后以社青的身份参加考试。
许母看著儿子的背影,又看看沉默的女儿,最终嘆了口气,拿起瓢,把一肚子话拌进了猪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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