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扛著它，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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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林诚不再看那个，已经色厉內荏的“心魔”。

而是將目光，投向了那个，还在痛苦挣扎的“本我赵拓”。

也像是，透过他，看到了世间所有，被“两难”所困住的人。

他的声音，变得前所未有的平静与澄澈。

“你看，心魔总想让我们相信，痛苦，源於我们做出了『错误』的选择。”

“但它，永远也不会告诉你……”

“对於一个，拥有『心』的人来说，”

“痛苦，恰恰源於我们……”

“……曾经，有得选。”

“真正的强大，不是甩掉这份重量。”

“而是……学会，扛著它，继续走下去。”

林诚那平静的声音，如同暮鼓晨钟，在这片纯白色的空间之中，悠悠迴响。

它，如同一道横贯天地的惊雷，

同时，劈在了“心魔赵拓”，与“本我赵拓”的神魂之中！

……

“心魔赵拓”脸上那副充满了“真理在握”的讥讽笑容，彻底凝固了。

林诚那一句又一句的质问，如同无数柄无形的利剑，將它那套看似完美，实则不堪一击的逻辑，彻底地，刺得千疮百孔！

它张了张嘴，试图用更冰冷的言语，用更“理性”的逻辑，来进行反驳。

但它却惊骇地发现，自己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无法自洽的悖论！

它嘲笑“本我”的愧疚，却无法否认，正是因为有了这份愧疚，才有了后来那个，拼死也要守护同门的执法堂首座！

它鄙夷“本我”的软弱，却无法解释，为何那柄【问心剑】，会在“本我”那“最正確”的选择之后，彻底沉寂！

它，无法回答。

它那挺拔如剑的身形，开始无法抑制地微微颤抖。

它那张充满了倨傲与自信的脸上，开始浮现出细密的，如同蛛网般的裂痕。

它没有再挣扎，也没有再嘶吼。

因为，它的“道”，它的“理”，它的“存在之基”，

已经，彻底崩塌。

最终，它那副充满了“强大”与“效率”的身躯，化作了点点黑色的光屑，

如同被风吹散的沙尘，消散在了这片纯白色的空间之中。

……

而另一边，那个被无数黑色锁链捆绑的“本我赵拓”，

则在林诚那最后一句话中，缓缓地抬起了头。

他那双充满了痛苦与挣扎的眼眸之中，所有的迷茫，所有的自我怀疑，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释然”。

“是啊……”

他，发出了一声，充满了沧桑的嘆息。

“我……一直在后悔。”

“后悔，当初，为何要救那个小女孩，为何没有早一点到达锁龙谷，为何没有按大师兄计划行事。”

“为何会造成那样的画面。”

“但……如果，我当初，真的选择了不救她，而导致那小女孩惨死……”

“那，我……会后悔吗？”

“会的。”

“我，一样也会后悔的。”

“我终於明白了……人之所以为人，便是因为，人总是在不断地，重复著遗憾。”

“真正的守护，从来都不是一道，需要去计算价值的题目。”

“它，並不需要你去衡量，师兄和凡人，到底哪一个，更『划算』。”

“而是在你需要做出选择的那一刻，去守护你『当下』，最想守护的东西。”